云雾笼罩在月亮上,给月亮平添几分朦胧,显得格外仙。

    李惜辰坐在飘窗上还没喝酒,就先哭了会儿。

    最近哭的频率越来越高,一点很小的事情就会让她掉眼泪。

    那天她看见书上写了句——终归是韶光易逝,红颜未老先衰,没谁会爱谁一生。

    她的眼泪就掉在了书上。

    其实之后想起来,根本不是什么很煽情的话。

    甚至,她一个母单,爱不爱的,也不懂。

    她能体会到几分?

    李惜辰哭的时间不长,两三分钟,掉完泪自己擦掉,然后开始喝酒看月亮。

    她酒量差,酒品也一般。

    不过在家里,她一个人,不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她又隔着朦胧的白纱看到了邻居先生家的阳台。

    说起来,她有一周都没见过邻居先生。

    他的手指受伤第二天,她还收到了他买来的芋泥啵啵和一袋热乎乎的板栗。

    之后每天也都会在暮色四合时照例聊三句,隔三差五会收到他买的小零食。

    她有天在信封里放了张便签:唔,为什么换了吃的呀?(没有说这些食物不好的意思,这些都很好吃呀。)qaq

    身为文字工作者,李惜辰第一次感觉自己不会运用文字了。

    她想了许久都没想到更好的话。

    不过她收到了邻居先生的回复:你吃太久小蛋糕了,会腻的吧,等他家出了新口味再给你买。=^_^=

    之后李惜辰一直没出过门,也没再见过面。

    倒是这几天听邻居先生说话的声音总有些沉,似乎不开心。

    而且他的作息也不像以往朝九晚五,不定时出门,不定时归家。

    夜里两点多,李惜辰因为酒精的催眠有了一点点困意。

    在回床上躺着前,她小心翼翼做贼似地拨开纱帘看了眼隔壁,只是单纯地想看一眼,并没有抱奇奇怪怪的想法,但她竟然看到了邻居先生。

    他穿一件白色t恤,黑裤包裹着他修长的腿,整个人倚在藤椅里,身上随意搭了件外套。

    他家阳台的窗户没关,夜风吹动他的头发。

    他微闭着眼假寐,看上去像睡着了,藤椅旁边的小几上还放着几灌酒。

    隔了会儿,他忽然睁开眼睛,吓得李惜辰立刻拉紧纱帘,整个人还往后摔了下。

    不对。

    她躲什么?

    这好像没什么好躲的。

    但……要是让邻居先生发现她夜窥人家的阳台,真的很难不认为她是个变丨态。

    可人总是敌不过自己的好奇心。

    尤其是对在有几分好感的人面前。

    于是没过一分钟,李惜辰再次小心翼翼地拨开纱帘,随后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多情眼。

    李惜辰第一次感到词汇量匮乏就是在邻居先生身上。

    因为想起他,她只会评价好看二字。

    再显得有文化一点就是——疲态不掩风流。

    尽管邻居先生不是个风流的人。

    可那双眼睛盯着人看时,总难免让人脸红。

    后来李惜辰才明白,这大概就是喜欢吧。

    喜欢上一个人时,无须有很多优点。

    他站在那儿,就是光。

    看见他会紧张,但也觉得安心。

    李惜辰在那瞬间都忘记了呼吸,邻居先生只是勾勾唇,嘴角向上扬,那姿态慵懒又散漫,很像初见时那天。

    他喝了些酒,又是深夜,眼白有轻微的红血丝,但一点儿都不影响他的颜值。

    “在——干——嘛?”邻居先生嘴巴微动,朝着她做口型问。

    李惜辰的嘴巴先张成了“o”,然后鼓了鼓腮帮子,半个脑袋被纱帘挡着,微微蜷缩的脚趾不仅泄露了她的紧张,还让她把刚喝完的酒瓶给踢倒,咕噜噜地转到飘窗边。

    刚好就在玻璃边上,让隔壁看得真切。

    啊这。

    李惜辰咬咬下唇,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上次喝多以后的窘事还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估计邻居先生也记得吧。

    毕竟没几个女生会蠢到喝多了就进男厕所。

    李惜辰不断地脑补着,根本顾不上回复邻居先生。

    良久,邻居先生举起他手头那罐啤酒,朝着李惜辰隔空碰杯。

    李惜辰:……

    许是她的窘态让他开心了些,他眼里笑意更甚。

    李惜辰一边想赶紧逃离这个令她心跳加速的场景,一边又舍不得放弃眼前美色。

    她在此刻终于有一点点理解那些说“色字头上一把刀”的人了。

    可该说不说,邻居先生就是很好看。

    每个地方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她纠结犹豫地厉害,很想问问他是不是不开心,却又开不了口。

    最终,他笑着做口型问:“一——起——喝——酒——吗?”

    啊?!

    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