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嘉央将近乎一半重量倚在他身上,在他耳边轻声道:“先扶我去床上,别声张……不像是什么毒药。”

    单以菱点点头,将她扶到床边,正要扶她坐下,不妨郑嘉央没站稳,两人一同倒在床上。

    “啊——”单以菱不敢喊得太大声,小小声惊呼。

    他倒在她身上,撑起身问:“你没事吧!”

    郑嘉央全身都泛起了绯红色,她仰头闭着眼,皱了下眉,哑声道:“……没事。”

    此时情况不明,单以菱还是怔愣半息。

    太……漂亮了。

    不,不能说漂亮,她并非雌雄莫变的长相,从来都是强势的俊美,并非柔美。

    可单以菱还是觉得她好看、漂亮。

    似猎豹般的漂亮。

    单以菱反应过来,翻身坐起,凑近一点,不知道该不该碰她,“你……酒里到底到底是什么药啊!”

    他想起方才,着急连带着慌张,说话间甚至带了哽咽,“你既然都知道酒里有药,怎么还喝第二杯呢?你……”

    “以菱,”郑嘉央忽然唤他。

    单以菱声音戛然而至,而后傻傻道:“……啊?”

    郑嘉央撑起身,呼出一口气,慢慢道:“我好像知道是什么药了……”

    她、她方才叫他什么?

    单以菱眼睛快速眨动几下,“……什么啊?”

    郑嘉央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颈侧。

    “好烫……”

    见她模样,单以菱也有些反应过来了,看着她道:“……是……是那什么药?”

    郑嘉央声音低哑,也看着他,“可能……”

    两人面面相觑,一个因药而浑身泛红,另一个因“解药方法”而渐渐和她同色。

    单以菱道:“那那那那……那你……忍忍?”

    郑嘉央:“?”

    忍?

    她将单以菱拉到身前,低头,唇峰轻轻碰了碰他的侧颈,呼吸炙热,“……我是没有夫郎吗?”

    单以菱双手抵在她的肩侧,心中慌乱,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发出一声类似幼猫呜咽的声音。

    郑嘉央轻轻笑了一声,问道:“我有吗?”

    单以菱推着她肩膀的手渐渐放轻,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郑嘉央将人抱得更紧,“嗯?”

    单以菱嗓间极低极低发出一声:“嗯……”

    郑嘉央满意了,翻身将人压在身下,看着身下的人,微眯了下眼,倾身吻了下他的颊侧,忽然问:“所以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单以菱没反应过来,声音糯软,“……什么不舒服。”

    吻过颊侧,便是……

    郑嘉央渐渐向中下挪去,哑声道:“你醉酒那夜,还记得吧?”

    她道:“你说睡觉时会不舒服。”说着就要吻下去。”

    郑嘉央下巴忽然被一只手抵住,柔软却非常坚定。

    下方,原本不知所措的人呼吸还是急促,眼神却清亮干净,他清醒过来了。

    醉酒那夜,他可记得太清楚了。

    不仅是醉酒后,还有醉酒前。

    单以菱又把人推远一点,皱着脸看她。

    ……暴露了。

    郑嘉央垂眸看着他的手,当什么都没发现,温声道:“怎么了?”

    单以菱慢慢道:“你真的……中了那什么?”

    手下肌肤温度烫热,不似作假。

    郑嘉央道:“……当然。”

    单以菱道:“那我去给你喊太医。”

    郑嘉央挑了下眉,“你也可以解。”

    单以菱道:“给皇上下毒哎,是毒解了就能没事的吗?不调查了?这次是这种毒,下次若是其它的怎么办。”

    郑嘉央闭了下眼,“下次可以等下次再说。”

    闻言,单以菱彻底怒了,将人推开。

    坐起怒声道:“你居然又骗我?!”

    既然已经暴露了,强来肯定不行,郑嘉央顺势倒在一旁,“唔。”

    单以菱:“?”

    还装可怜?

    郑嘉央撑起身,躺下,像是被药力折磨的没了力气,“……你看我现在这样,像是在骗你吗?”

    单以菱彻底想通了,已经不会再被她骗了。

    单以菱重重吸了口气,“你如果真的不知道酒里有什么,怎么会再喝第二杯!”

    她又不傻。

    她中了药是真的,可那药明显就是她吩咐人下的!

    郑嘉央闭眼不说话。

    那不是为了药力更大些,看起来更真实吗?

    单以菱:“若真是有人给你下药,你会有心在这里……这里……”结巴了一下继续道:“解药性,而不把人找出来?!哪怕真的是欣荣下的药,外面那么多人,总不能都是欣荣的人吧?”

    单以菱方才关心则乱,压根儿没有细想。

    后来将人扶到床上后……就更没有心思细想了,直到她提起醉酒那日。

    郑嘉央抬手,用手肘遮住眉眼,“可能吧,朕就是这么没用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