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他说要和她的弓一样的、小一点的。

    可他既然想要,那便必然是要最好的。

    ……也没那么丑吧?

    郑嘉央道:“……你不喜欢?”

    单以菱:“……”

    单以菱小心翼翼问道:“你喜欢吗?”

    郑嘉央盯着弓又看两息。

    ……不太喜欢,但是,总要给他最好的啊。

    郑嘉央:“很配你……我挺喜欢的。”

    郑嘉央近日在单以菱面前,总是自称“我”,常在昭安宫服侍的人早已经习惯,众人面色如常。

    单以菱盯着弓,“哪里配了?!”

    她她她她,这是觉得他俗气吗?!

    “明明一点都不配!”

    郑嘉央看看闪闪发光的弓,再看看一旁姿容绝世的人。

    深觉其实……还是配不起的。

    哪怕用料再名贵,也依旧是配不起他的。

    肯定还能做出更好的。

    郑嘉央道:“你若是不喜欢,我让她们再做个其它的。”

    单以菱眨眨眼,“做个纯金的?”

    郑嘉央:“……”

    她沉默半息道:“纯金太软……但如果你真的要的话,或许可以试试,但做出来很可能用不了。”

    她是真的在认真思考做个纯金的弓。

    单以菱扶额,对端着盒子的侍从道:“把盒子放下,你们都出去吧。”

    众人离开后,单以菱将郑嘉央拉到盒子前,指着弓道:“你摸着良心讲,你看着真的好看吗?”

    他在人前,总是顾及着皇上和君后的身份,不会太亲热,亦不会太放肆,至于私下里只有两个人的时候。

    单以菱横眉瞪她,“你不觉得它们……它们……”

    也太丑了吧!

    但他转念一想,它们虽然丑,但是这也是她送给他的礼物啊!

    为了他一句“要一样的”,她还特意命人打制了两把。

    单以菱看着两把弓,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细看……再细看一些,说不定还可以,他为难道:“它们……没那么好?”

    郑嘉央其实初见这两把弓的时候……也觉得太丑,但是用料名贵不是?

    她的君后当然要用最好的弓。

    丑是丑了点,但绝对独一无二。

    郑嘉央道:“也还可以吧,你若不喜欢,便……”

    她本来想说,你若不喜欢便放起来,我们再做其它的。

    单以菱想都没想,当即道:“喜欢!”

    他才不会让她收回去呢,给了他的那便是他的了,再丑也喜欢。

    听他如此急切,郑嘉央轻笑了声,问:“你明明就觉得它丑。”

    单以菱忽然就想开了,“那正好,我们一人一把,谁也别嫌弃谁。”

    只要一起丑,没有对比,那就不会有谁受到伤害。

    郑嘉央看着那把大的金光闪闪的弓,忽然就觉得这弓是真的丑。

    先前她只想着给他用。

    “那个……”郑嘉央道:“我其实还有一把弓,我用那个就好,你用新的。”

    单以菱:“???”

    单以菱明白了,合着她原来没准备和他一起用?

    只要丑不到自己所以就不觉得丑?

    这不是欺负人吗?

    单以菱拿出那把大的弓。

    弓并不轻,郑嘉央扶了一把。

    单以菱索性将弓塞到她手里,“这个是你的,你以后只许用这个!”

    弓入手,更显亮闪闪、金灿灿。

    郑嘉央:“……”

    “这,”郑嘉央拉了下空弦,这弓外表虽然华重不实用,但手感还算不错,只是,“我……”

    她本身不是很爱用金玉,可转念一想,若能用和他一样的,那也没什么不好。

    “行。”

    单以菱拿出小一点,掂量一下,也学着她的样子拉了下空弦,什么感觉都没有。

    这是她送给他的礼物,长什么样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送给他的嘛。

    单以菱已经能平静面对这把弓了,“那你什么时候教我射箭?”

    现在阳光正好,郑嘉央道:“就现在吧。”

    ****

    皇宫内有专门的射箭场,郑嘉央站在单以菱身后,教他上弦拉弓,第一箭是她握着他的手教的,并未中靶。

    单以菱转头看她,扁了下嘴,“你是不是藏私啊……”

    郑嘉央下巴蹭蹭他的耳朵,“没教过人……不太会,再试一次?”

    单以菱转回头,“好吧……但是下一箭再不中,那就是你的问题了,再让你教,那就是耽误我了。”

    郑嘉央:“……”

    可把他厉害坏了。

    第二箭,脱靶。

    甚至还不如第一箭。

    单以菱拿起第三只箭,早就忘了让这个老师教是在耽误他,兴冲冲道:“我好像摸到一点门道了,我们再试一次。”

    郑嘉央握着他的手,拉弓,瞄准、松手。

    郑嘉央无奈,“你松开啊,不放手箭怎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