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能在这里就止步了呢?

    他好不容易才从那个杀人如麻的变态手中逃出来,然后上了这玄天宗,然后遇到了失散多年的表舅,然后才有了今天!

    虽然现在他还在清苦崖待着,可不久他就要摆脱这里了啊!

    “掌教,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江二,江二他胆大包天偷了拂雪长老的回颜丹,长老生气,便让戒律堂的弟子去调查。弟子觉得自己作为表舅的外甥,自然也应当尽一份力。

    另外,杜十六也说他曾见到过江二从归雪峰的方向下来,那个时间刚好和拂雪长老回颜丹失窃的时间相符。”

    林寻大脑飞速旋转,眼珠也转的厉害。

    一旁一直拱手的杜十六听了他的话猛然抬头,眼神里充满不可置信!

    “阿寻...阿寻哥,你—”

    “别叫我阿寻哥!我和你还没亲近到这个地步!你这个狠心的人!只是看到了一个方向而已,便让我去抓江二,你到底是何居心!”

    林寻一下子站了起来,怒视身后的杜十六!

    杜十六被吼得一愣一愣的,睁着双大眼睛,嘴唇也张着,但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跪下!”沈惊柳冷眼看着两人,吐出两个字。

    “掌教—”

    林寻回过头。

    “我不说第二遍。”

    沈惊柳直接打断他的话。

    杜十六一听,立刻“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林寻看着他的动作,又回头看沈惊柳,

    后者正冷着一双眸子注视他。

    林寻冷不丁的打了个颤,跪了下去。

    “林寻,你自己所做不堪,还怪罪于别人,你这样的人,心术不正,日后便有可能因为自己的利益为人所利用来危害宗门,玄天宗再留你不得!”

    望着地上的蓝袍男孩,沈惊柳冷冷道。

    接着,还未等他开口,沈惊柳又道:“当然,你表舅玉龙真人对你管教不力还妄想让你直接进入戒律堂,这犯了玄天宗的大忌。

    因此,我会让他和你一道离开。

    玄天宗不需要你这样的弟子,也不需要他那样的长老。

    还有杜十六—”

    沈惊柳又去看林寻身后跪在桌子旁的少年,“你欺软怕硬,对同门弟子狠下毒手,死罪虽免,活罪却难逃。

    等下你和林寻二人自行去戒律堂把灵脉毁了吧。

    留着这灵脉,你们不在玄天宗,对玄天宗来说也是个祸害。

    当然,临走之前会有大补的药品送给你们,玄天宗虽然将你们赶了出去,但也不会要你们性命。”

    话罢,沈惊柳转身。

    离去前,他又深深的看了眼地上的两人,

    “别和我求情,因为下次我改了注意,你们能不能活命都是个问题。”

    沈惊柳的声音像利刃,直直的刺向跪在地上的两人。

    见他拂袖离去,林寻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子瘫坐地上。

    而这边,出了碧竹院的沈惊柳和男孩停在了长廊上。

    沈惊柳看着收起伞却怯生生的看着他的男孩,轻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看着面前的男子,抿了两下嘴唇,小声道:“魏北...北沚。”

    “魏北沚?是哪个沚?”

    “回掌教,是水中陆地的那个沚。”

    “于是越北沚,过南岗,纡素领,回清扬。泰山北斗,北面沙洲,北象征人生方向,沚字又代表着多才巧智,是个好名字。”

    沈惊柳娓娓道来,脸上也难得的出现一抹笑意。

    魏北沚看着露出微笑的掌教,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以前一直觉得掌教面无表情冷冰冰的,没想到笑起来竟是这般好看。

    比天仙还美。

    “沈掌教。”

    正呆愣间,一道男声从身后传来。

    这男声没有起伏,魏北沚被吓了一跳。

    他连忙回头,就看见几米开外的拐角处,被掌教救起来的江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

    此时正抱臂倚住的看着他们。

    不知道怎么回事,魏北沚总觉得他幽沉的眼神中带着些警告的意味。

    江无歇见他们纷纷望了过来,挑起一抹笑意,离开柱子,“掌教,时候不早了,您还不回去吗?”

    说着,向二人缓缓走来。

    第5章 双重生?!

    江无歇拢了拢自己身上的鹤氅,在沈惊柳一旁站定。

    这鸦青色的鹤氅是玄天宗发给清苦崖弟子专门过冬用的。

    领子上是鹤羽,粘在脸上,毛茸茸,暖乎乎的。

    里面的棉也是上好的材质。

    玄天宗里只有清苦崖这里是没有术法控制,一年四季季节交替的地方。

    因此,在寒冬,为了能更好的让他们躲避严寒,玄天宗会让专门的人来为他们赶制冬衣。

    这衣服一季有两件,用来替换穿。

    不过,江无歇身上的这件,却早已破旧不堪,里面露出些破败的碎絮,正在冬风中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