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这茅屋都多少年没修缮了?”

    “上面就算拨下了银子,一层一层克扣下来,到了咱们手里,怕是连买盖屋顶的茅草钱都不够!”

    “管他呢,反正这水库看了十几年了,就没见出过什么大事儿,估计上面也没把这放在心上,领个闲差能拿这些军饷该偷着乐了!”

    赵大志是个喜欢充大的,听到这话,当即嗤了一声,“老子以前在羌城的时候,那也是千户大人当着的!”

    “羌城来的那帮人混得可不差,听说他们都随燕都尉南下,帮六皇子打天下去了,咱们姚城这边的,只有安将军的亲兵才能跟着去,那可是个升官发财的好机会,老兄你怎么跑来守水库了?”有人取笑道。

    赵大志想起以前燕明戈在自己面前的落魄样子,再看看自己如今的境遇,恨得牙痒痒,“那姓燕的,你真当他有通天的本事?老子在羌城立下的军功,全被他抢去了!他那女人,以前就是从羌城主将帐子里出来的,现在到了姚城,听说也跟安将军家的那侄儿不清不楚的!”

    “燕都尉若是这么升官的,那老兄你也可以让你家那婆娘勾搭安将军的侄儿试试,上次咱们可瞧见了,你家那婆娘姿色也不错……哈哈哈……”一个老兵起头,其他的军汉也都哄笑起来。

    赵大志知道他们是在取笑自己,冷哼一声走出了山洞,嘴里低咒着,“你燕明戈也如今发达罢了,以前还不是被老子踩在脚下!这群势利眼,老子发达的你们是没瞧见罢了!”

    雨小了些,赵大志不知不觉就沿着水库走了半圈,他瞧了瞧天色,尽管心中不愿,但还是准备回山洞。

    转身的时候,瞧见似乎有一行人朝着水库这边来,那些人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

    赵大志以为是来水库这边偷鱼的,一腔怒火正没处发,当即打算耍耍威风,怒喝一声,“什么人在这里,还不快速速离去?想吃你军爷爷的刀子吗?”

    他雄赳赳气昂昂朝着那群人走去。

    待看清那些人是蛮子时,赵大志吓得手中大刀直接掉进了泥泞里,溅起他自己一裤腿的泥浆。

    凶神恶煞的蛮子提刀就砍下了赵大志的头颅,再一脚将他的尸体踹下了山路。

    为首的蛮子做了个招手的姿势,后面一队蛮子才赶着马匹缓缓走过来,马背两侧的麻袋里都装了泥沙。

    现在水库的水还没完全涨到泄洪口的位置,他们得赶在水库水位涨上来之前,把泄洪口堵住。

    今天夜里,就是姚城沦陷之时!

    作者有话要说:  唔~听说有宝宝想我日万?

    是真滴吗?(偷笑)

    第60章

    一麻袋一麻袋的泥沙倒在了泄洪口处, 雨势又渐渐大了起来。

    为首的蛮子两只脚都淌在过脚腕儿的泥浆里, 大声吼叫着什么, 身后的蛮子加快了填堵泄洪口的速度。

    “咻!”

    “咻!”

    “咻!”

    几枚冷箭射进雨幕里, 不少蛮子都中箭倒下, 一时间蛮子有些人心惶惶,甚至有扔下沙袋就想逃的。

    为首的蛮子又大喝了一声,并砍下了那个后退试图逃跑的蛮子的脑袋。

    人头骨碌碌滚落在雨地里, 鲜血很快就晕染了一片。

    蛮子被镇住,再也没有妄图逃跑的。

    为首的蛮子朝着山岭处看了一眼,招手叽叽咕咕说了一通话, 当即就有十几个蛮子随着他上山,余下的蛮子则留在原地继续用泥沙堵住泄洪口。

    “头儿,蛮子这有几百号人, 咱们硬拼怕不是对手。”宋拓一行人躲在密林里,一个黑脸大汉瞧着往山上摸过来的蛮子, 一脸忧心。

    “四儿, 你回去再叫些人过来!咱们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宋拓的因为半蹲在地上,背后的蓑衣沾到了地上的泥浆,但他们根本来不及顾忌这些。

    队伍里有人快速离去, 宋拓又吩咐另一个小兵,“茅屋那边, 肯定有狼烟,你去想办法点点,看能不能点燃。”

    所谓狼烟, 是点燃狼粪燃起来的烟,这种烟几乎不会散开,笔直的升上高空,是传递军情的最有效的方法。

    这么大的雨,不知道茅屋那边的狼粪有没有被雨淋湿,不过不管怎么着,这都是一个法子。

    眼见那队蛮子已经走进,宋拓命人把事先准备好的山石滚了下去。

    山石撞飞了几个蛮子,却也暴露了他们的藏身地点。

    蛮子发出一声怪吼,提着大刀朝这边杀来,宋拓也一声怒喝,“杀!”

    一群蓑衣客闯进雨幕里,手中的白铜刀雪亮一片。两队人马相撞,很快混战做一团,那一片雨地,黄泥中随处可见血迹。

    被宋拓派回去搬救兵的小兵,刚跑到燕家大门前,突然听见巷尾发出一道震天的爆破声,这一片地面似乎都跟着颤动,屋檐上掉下几片灰瓦来。

    小兵被吓得不轻,刚想用力敲门,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是荆禾,她手中拿着油纸伞,似乎准备出门。

    荆禾自然认得这帮兄弟,一见他这般狼狈回来,就知大事不妙,忙一把将人拉了进来:“水库出意外了?”

    小兵累得不行,勉强点了点头,“宋头领让我回来再带些人过去。”

    荆禾沉吟片刻道,“留下一百精锐保护夫人,余下的三百人你快些带去!”

    搬到救兵的小兵大气都来不及喘一口,带上人又匆匆离去。

    荆禾却是撑着伞急急忙忙往巷尾那边寻去,瞧见铁匠的房子坍塌得差不多了时,荆禾整张脸都白了,尖声大喊,“夫人!”

    方才那声动静引得不少街坊邻居打着伞出来观看,瞧见整间铁匠铺子几乎全坍塌了,个个都变了脸色。

    “这是被雷给劈倒了的!”一个胖妇人煞有其事的道,“恶有恶报,善有善报,这天雷只劈作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