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医有这样的性子,据传闻,是因为想要掩盖自己。若不认识笑医的人,在寻找的路上遇上个这样可亲的人,还以为是个普通好人呢。见到了面都不一定认得出来,莫怪笑医的所在那般难找。

    不过却禁不起顾秋棠和上官明月的找,他们花费了许多功夫和人力,终于找到了笑医隐居的地方。

    好不容易找到笑医所在,可是不管怎么追问,笑医都不见了踪影,只有徒弟,还是在的,而且是喝过酒的徒弟。

    彼时上官明月和顾秋棠不过是少年模样,因上官明月底子好,天生容色逼人,少年时更加有种不分雌雄的美丽,倾国倾城也不外乎如是。

    蔺钦澜酒醉色胆大,加上别人有求于他,于是提出,要上官明月一个吻换一颗药。他们所求的药不是一颗两颗,却是十几瓶,除却涨真气的外还有别的疗伤圣药。若真要那么换,上官明月就要被他占尽便宜了。

    听到蔺钦澜无耻的话,上官明月几乎要拂袖而去,恨不得打他一顿直接打死了他,但是顾秋棠却阻止了上官明月,上官明月和顾秋棠前来求药也是没有办法,时间紧迫,若真的舍弃,只怕他们的师父就要危险了……

    于是,每次蔺钦澜炼药都要抱着上官明月一顿狼啃,还要摸他调戏他(还要叫他心肝宝贝小肉肉——顾秋棠隐去不提。)……

    “我怎么可能?!”蔺钦澜忽然大叫一声,“我怎么可能这么无耻?”

    顾秋棠面色古怪,道:“可是你……你那时候就是那样啊。”若不是后来蔺钦澜恢复了正常,他们只怕真的会不顾笑医的面子把蔺钦澜打一顿。

    蔺钦澜使劲回忆也想不起当时的情景,可是回想起他师父,却想起来了,“一定是我师父……”蔺钦澜忽然道,“我小时候经常听师父说他是怎么拐到师爹的,他就是那样……一个吻换一颗药,最后亲亲摸摸地把师爹给直接吃干抹净了……”他那时候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而且对美色很有点兴趣,受了影响加上酒后壮胆,也是有可能的事。

    “咳……嗯……有可能。”顾秋棠煞有介事地点头附和。

    蔺钦澜不甘地道:“可是,就算我占他便宜,他这么风流的人,难道被我亲几口会死吗?再说,也不用记恨这么久还没放下吧?”

    顾秋棠其实知道另外的原因,但那个却不好开口,只道:“我猜,他记恨你是因为你对他霸王硬上弓吧……虽然没弄成,但是被你师父给看到撞破了,丢了这么大的脸,明月记恨也是应该。”

    蔺钦澜“啊”了一声,道:“我那时候怎么会有这个胆子?”

    顾秋棠苦笑道:“也有我的错,你那时曾说不想要一个吻换一颗药也可以,干脆交换信物成婚吧,我看明月快忍不住要翻脸打你了,所以就劝他和你假成婚,结果你收了他的信物和他签下婚书后就想要霸王硬上弓,而且还把信物和婚书都藏起来了,我们走的时候你师父也没对你多加责怪,只是让你醒酒了,你酒醒之后什么都忘了,明月也不想要提这丢脸的事,所以明月楼的传家之宝现在都还被你藏着呢,还有那婚书,婚书一日不毁掉,他一日就记恨你。”

    蔺钦澜现下是真的有些心虚了,如他这样性子的人在上官明月强迫他时都想把他杀了,何况上官明月的性子?“不……不过是一纸婚书。”

    顾秋棠叹道:“你也知道明月的性子,那时候你还给他下药,差点得逞,若非被你师父看见解救,只怕真的要出事,这番丢脸的事情发生,以他的性子,他之前没有找你麻烦,还和你成为朋友,着实也出乎我意料之外,若不是他中了那药,与你牵绊,只怕他不重想起前事,也不会如此愤恨了。”

    蔺钦澜苦涩道:“你这样一说,倒好像是我对不起他了,可是,他中了毒,我也是不远千里来给他解毒啊,临了还要被他这样欺侮。”

    顾秋棠连忙道:“明月虽然坏,但也没有坏到骨子里,他中了毒后无聊……呃,心情不好,所以有可能受了刺激,所以才对你那般,如果他之前就想要欺侮你,也万不会和你成为朋友的。”

    蔺钦澜幽幽地看了顾秋棠一眼,道:“你不要为他说好话了,我和他相交时日也不短,他是个什么性子,我也是明白的,我之所以生气,就是因为他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恩将仇报,吃里扒外,狗咬我这个吕洞宾……”

    顾秋棠低咳一声,忍住了没有失态喷笑。

    莫怪上官明月会和蔺钦澜交好,蔺钦澜说话的时候,哪怕是在骂人呢,那也有让人心情快活的本事。

    微微一笑,顾秋棠温和道:“你莫要生气,他顶多是一时之间没有想明白,这才想差了,你若与他将过往的事情光明正大地讨论一番,那也是有可能尽释前嫌的。若是你讨厌他这些日子以来的做派,大可以暗地里给他使些绊子,光明正大地和他对上,他聪明,容易让你吃亏……”

    蔺钦澜闻言,很有些心动,不过此话竟然是顾秋棠说的,却也诧异于他这样的人竟也有这样好玩心眼。

    眯了眯眼睛,笑了一笑,蔺钦澜诚恳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顾秋棠,你说的对,怪不得你有萧允穆那般邪气的人做师父却有君子之名,我蔺钦澜今日服了你啦。你可以帮我把上官明月叫进来吗?我想要和他好好谈谈。”

    顾秋棠看不出蔺钦澜是真心还是假意,但就算是假意,谁叫上官明月要那样行事了?

    第11章

    顾秋棠走出门,去寻上官明月。

    “明月,神医唤你呢。”

    “对了,你们都进来吧!”屋内蔺钦澜用上了两分内力,竟然大喊着传音出去。

    尹天城以眼神询问顾秋棠,顾秋棠冲他回使了个眼色,两人都看向上官明月。

    上官明月凤眼微眯,若有所思,“他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蔺钦澜不过说了那么短短一句话,顾秋棠什么别的情绪都没听出来,诧异道:“是吗?”

    上官明月似笑非笑道:“我敢打赌,他现在心里肯定在想什么阴谋诡计呢,哼,如果敢算计我,看我怎么收拾他。”

    顾秋棠无奈道:“明月,你不是真的想和神医绝交吧?”他看得出来,这两个人对彼此的仇恨也不深。顶多就是有些执着于往日的吃亏而已。

    尹天城也道:“若是神医有心和好,楼主又何必斤斤计较?”

    上官明月道:“我不和他计较,他就蹬鼻子上脸了,这小子就是欠收拾。”

    话虽如此,上官明月还是进门了。

    蔺钦澜手里抱着他的药箱,面色古怪,却也有些不怀好意。

    上官明月暗自戒备,面上却带笑,问道:“钦澜,怎么了?叫我来,可有什么事情?”

    蔺钦澜从药箱里拿出一叠纸与信封,道:“我从前一直都没往这药箱的夹层里看,因为我不记得我有藏什么东西在里头过……”顿了顿,又笑道,“不过我现在发现我果然有将东西藏在里头。”

    上官明月神色淡淡,丝毫不好奇他手上是什么东西,顾秋棠细看他手上那叠东西确实吃了一惊,没想到蔺钦澜竟然会把婚书藏在随身携带的药箱里,而且看样子还不只是婚书……

    糟了,有可能是那些东西……他先前只说了婚书的事,但有很多细节是没有说出来了,这下可完全暴露了……

    “咳嗯……亲亲吾妻明月,娘子,尔如天上明月,照亮吾心,一颦一笑,皆让吾魂牵梦萦……”蔺钦澜面庞扭曲了一下,“吾望与你巫山云雨,花好月圆,相伴共婵娟,夫妻相守,不离不弃……”

    这是什么鬼?!

    在场人的面色都有些古怪。

    上官明月的脸色已沉了,“你想起来了?”

    蔺钦澜被肉麻得受不了了,连忙换了一张纸,继续读:“亲亲吾夫钦澜……”

    上官明月忽然暴起,身如风急如电,手掌一伸就要去抓他手上的纸。

    蔺钦澜目光扫视得快,竟然一下子就看完了,惊诧万分,同时还超常发挥速度地将东西全部锁入药箱里,那药箱的夹层虽然是夹层,但是除了他之外,世上没有人能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