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于景景捧着路晨阳的脸,浅浅笑着:“你牺牲的是自己的理想,而我只是改变自己给自己安排的人生,相比之下,我这些微不足道。”

    她实在不想让路晨阳因为爱情而束缚着自己。

    “不管你以后是方向是怎样的,如果哪天你想回来过简单的生活,那你到时候再转业嘛,但是我知道,目前你还是想回到那里的,所以我陪你。”

    “景景。”他哑着嗓子,目光深沉。

    于景景乌黑明亮的眼睛凝在他身上,笑说:“怎么了?”

    “我爱你!”

    她笑容僵住。

    “我爱你!”他又重复了一遍。

    于景景控制不住自己,径自搂着路晨阳的脖子,踮起脚尖来凑到他耳边:“我也爱你,而且好爱好爱好爱。”

    ……

    第25章 疟疾

    于景景再一次踏上伊德列这片土地时居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第十七批援非医疗队中,于景景是其中一员。

    由于伊德列仍处于内战当中,因而援非医疗队从机场出来后,维和部队派了车来接他们。

    停在机场出口的军用汽车中开门走下两名维和军人,朝于景景他们走来。

    于景景一眼就看到迎面走来的路晨阳。

    当然,路晨阳也看到了她,两人眼神交汇,都用力克制着笑。

    医疗队的队长和路晨阳握了个手,简单说了两句,然后就让大家上车。

    于景景经过路晨阳身边时停了下来,小声说:“看到我是不是很开心呀?”

    “开心开心,特别开心。”路晨阳压低声音,脸上的笑容已经压不住了。

    上车后,于景景趴在车窗边,冲车下的路晨阳吐了吐舌头。

    路晨阳笑着摇头,一脸宠溺。

    目前伊德列的局势已经南北分裂了。

    南方大多数城市已经被叛军占领,而北方则是政府军死守。双方大战没有,小战不断。

    与此同时,境内潜在的极端恐怖组织,以及部分宗教在这片本就破目苍痍的土地上一次又一次地制造恐慌和流血。

    在这种情况下,援非医疗队还是毅然决然地来到这里进行人道主义援助。

    于景景为了路晨阳,也不惜再次加入医疗队踏足这里。

    这次援非医疗队的援助点是首都喀达城难民营。

    战火的爆发让无数家庭流离失所,原先的难民营已经收容不下难民了,不得不临时搭建了难民棚收容难民。

    昨天晚上凌晨,临时搭建的难民棚倒塌,造成五死二十七伤。驻地的维和军人过来帮助重新搭建难民棚,而援非医疗队则以受伤的人员进行救治。

    于景景不知道路晨阳来没来,所有时不时会探头出去看。

    她连看了几眼都没发现路晨阳,心想难道他没来。

    正寻思间,她转过身去,路晨阳的脸赫然出现有自己面前,她陡然吓得叫了出来。

    惊魂过后,只见路晨阳哈哈大笑,于景景气结,连锤了他几拳,骂骂咧咧。

    路晨阳忙认错说再也不会了。

    玩笑过后,两人恢复正常。

    “你不用去帮忙吗?”于景景指了指外面搭棚子。

    路晨阳无奈地伸出手,手臂被划了一道好长的血痕。

    于景景倒吸了口气,紧张道:“你也不注意着点。”

    说着,她将路晨阳按坐下来,转身去拿药箱。

    那伤口划得不算深,但血流得有点多,看着很严重的样子。于景景拿起镊子夹了棉花,浸了碘伏,帮路晨阳先消毒一下伤口。

    浸了碘伏的棉花一碰到伤口,疼痛感迅速布满手臂神经,路晨阳禁不住一声闷哼。

    于景景眼睫一挑,笑问:“痛吗?”

    他咬牙:“痛,很痛。”

    于景景很欠揍地说:“没办法,我手法就是这么简单粗暴,想不痛的话,找冰冰呀,我们医疗队的冰冰不仅人美,医术还一流。”

    说完,于景景朝斜对向抬了抬下台:“喏,就她,她现在有空,你去找她帮你吧嫌痛的话。”

    路晨阳目光一沉,坏笑:“这可是你说的喔。””嗯哼。”

    路晨阳哼了声,径自起身要过去。

    于景景忙叫住他,他回头。

    “回来!”于景景命令他回来。

    路晨阳得意地说:“怕了?”

    于景景捏了捏他的脸:“你还真去。”

    “不是你叫的吗?”路晨阳装傻充愣。

    “……”

    为了报复路晨阳的装傻充愣,在处理伤口时,于景景一反常态,十分粗暴,痛得路晨阳冷汗涔涔,不敢大声嚎啕。

    绑完绷带后,于景景潇洒地拍了拍手,微笑说:“搞定啦。”

    路晨阳抽着冷气:“你这是想谋杀亲夫吗?”

    “亲夫?”

    于景景干咳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