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吗?”

    “……我觉得我刚才下手还是太轻了。”于景景一派笑脸虎姿态。

    “……”

    晚上八点多才将难民棚给搭建好,不仅比原来搭的结实美观,还扩大的地方,可以容纳更多的难民。

    干完活,路晨阳浑身脏兮兮,又脏又累。

    于景景心痛极了,找到机会就溜到,路晨阳身边。

    路晨阳席地而坐,背靠大树,低垂着头,闭目养神。

    于景景小心地走过来,望着疲惫不堪的路晨阳,发现他包扎的的伤口因为剧烈活动而又渗血了,白色绷带都泛现出淡淡的红色血印了。

    她不由瘪着小嘴,心痛地伸手去抚摸他的脸颊。

    在于景景伸手触碰到他脸颊那一刻,他猛然睁眼抬头,一手扼住于景景的手腕。于景景被如此惊人的反应能力惊到。

    路晨阳见是于景景,顿时松了手:“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只见于景景的手腕慢慢浮出一圈红印,可想而知刚才路晨阳的力道有多大了。”弄坏你了?”路晨阳拿起于景景的手腕来看,一脸愧疚。

    于景景微笑摇头,收回自己的手:“我没事!”

    她知道,军人不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警惕性,尽管是睡觉。

    “累吗?”

    说话间,于景景从口袋摸出纸巾来,仔细地给路晨阳脸上脏的地方擦干净。

    路晨阳笑着:“就算再苦再累,但有你在身边,这些都不算什么。”

    于景景只是笑。

    擦完脸后,她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压缩饼干:“饿了吧,吃点东西吧。”

    “我忽然觉得我现在好幸福呀。”路晨阳接过饼干。

    于景景揉了揉他那扎手的寸头没说话。

    “景景,景景。”

    身后有人喊她。

    于景景按了下路晨阳的肩膀:“你在这休息一下,我先过去一下,一会过来帮你换药重新包扎。”

    路晨阳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绷带缠住的手臂,笑说:你先忙吧,不用管的。”

    于景景开玩笑说了句:“不许找冰冰帮你换药。”

    路晨阳失笑,宠溺道:“好好好,你是我的专属医生,不找冰冰。”

    “走啦。”于景景不多玩笑了,转身往里头走了。

    刚才来叫于景景的女医生走在前头,步履焦急地带着于景景往里头走。

    “我们发现有好几个难民都出现了发热的情况。”

    于景景神色一僵,有种不好的预感。

    在这种热带地区,病毒肆意横行,发烧发热很大机率都是病毒感染。

    医疗队的人已经将发烧人群进行了一定的隔离。

    于景景过去时,那些发烧的病人已经确诊为疟疾了。

    只见发高热的病人痛苦难忍,辗转不安,有的甚至出现了抽搐,呕吐。看来这次疟疾来势汹汹。

    热带地区,霍乱,疟疾这些传染病是常有的,并不是什么无药可治的传染病,只是这个战火纷飞的时候,难民急剧增多,所有人都挤一起,大大增加了传染风险,而且药物也稀缺。

    这时,源源不断有难民出现疟疾症状。医疗队以及当地医疗组织纷纷开会商定治疗计划。

    一方面派人难民营里里外外进行杀虫灭蚊的消毒,一方面将疟疾患者集中治疗。

    这一忙又是到深夜。

    出来透气的于景景猛然想到了路晨阳,心想那个傻子不会还在树下等着自己吧。

    想着,她二话不说就往路晨阳休息的那棵树下走去,却不见人影。

    于景景猜测路晨阳应该回去休息了吧。

    她往回走,路上碰到了一个在难民营的中国志愿者,他将一条纸条塞给于景景说是有个军人让他拿着照片,将纸条给照片上的人。

    于景景接过照片和纸条,纸条内容是:临时有任务,等不到你帮我换药了,放心,我也没找冰冰换,时间匆忙,来不及当面和你道别,先这样,忙完去找你。

    纸条只是简单的几句话。

    于景景却满眼是心疼。

    他忙了一天,都还没休息多久就又要去执行任务了。

    看完纸条,于景景将纸条收回口袋,随后看向那张照片。

    那是高中毕业照,班级大合照。

    是路晨阳将于景景单人给栽了下来。

    高中的自己与现在并无太大的改变,因而拿着这张照片去找于景景并不难。

    只是这是路晨阳唯一一张于景景的照片,而于景景却不知道。

    ……

    再见路晨阳是三天之后。

    在过去的三天里,疟疾在喀达城难民营全面爆发,已经因疟疾死了两个人了。而路晨阳的到来是将治疗疟疾的青蒿素送过来。

    喀达城难民营感染疟疾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治疗的青蒿素紧缺,需要从别的城市运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