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欧臣随口应了一声,把擦完鼻涕的废纸往兜里一揣,再昂首挺胸往前走的时候又是一条

    “阿嚏!!”好汉又打了个喷嚏,感觉都快把脑浆子给打出来了。

    “吃药了么?”谢浪又问,不过这句话的语气听上去就没那么生硬了,仔细听还能听出其中蕴含的关心。

    “嗯。”欧臣又低头抽了张纸,继续擦鼻涕,擦完也不拿下来,就捂在鼻子上,好像这样就能避免再打喷嚏似的。

    不过好像确实有点儿用,直到俩人走到欧臣家的轿车边儿,他都没再打喷嚏了。

    不过他也没拉开车门上车,就跟个标杆似的杵在那儿。

    谢浪觉得他有话要说,也不走,揣着个兜儿站在风口。

    老北风呼呼地刮过来跟扇大嘴巴子似的,扇的脸上疼的很,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去学校么?”欧臣过了好半天才轻声问了这么一句。

    因为十三中到了冬天就不用穿校服了,所以他也不知道谢浪今天去不去学校,如果去的话,那他就顺道儿捎他一趟,不去就算了。

    谢浪不去,张口说的却是,“去。”

    欧臣点点头,半天才续上下半句话,“一起?”

    “那就麻烦了。”谢浪点点头,做出一副很有礼貌的样子。

    欧臣没再说话,拉开车门上了车,省的让谢浪再绕一趟,他一进去就坐在了最左边的位置,把靠近门口的位置给他留了出来。

    谢浪注意到这个小细节,心中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儿,只是他面上不显,操着那副不冷不热的神情坐了进去。

    刘叔给他家开好几年的车了,已经是个老司机了,车开的非常稳,不会出现那种拐个弯儿都能把人拐到另一个人怀里去的情况。

    而且就算他想那么拐,这辆轿车也做不到,毕竟俩人中间还有个中央扶手呢。

    所以俩人又是一路无言。

    刘叔觉得车里的气氛太闷了,就时不时地从后视镜里瞥一眼后排那俩人,就看见那俩人跟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似的,各自扭着个脸看着窗外,谁也不搭理谁。

    刘叔不好多事儿,就没说话,自己点开了音乐。

    这辆车连的是刘叔手机上的蓝牙,播放的自然是他的歌单。

    中年人嘛,听的歌儿普遍都更具有时尚气息,所以当刘叔一点开音乐,一股浓稠而诡异的气氛瞬间就席卷了整个车厢。

    “心要让你听见,爱要让你看见,问你是否愿意分享每一天,把我的遗憾变成感谢”

    车里三个人,只有刘叔一个人在那儿特有感情地跟着节奏一起哼哼。

    谢浪轻轻叹了口气,想跳车。

    欧臣闭了闭眼睛外加长叹一口气,想去世。

    因为这一茬儿,谢浪到十三中下了车,欧臣都没回头瞅他一眼就赶紧催着刘叔踩油门儿。

    谢浪在校门口看着极速离去的轿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可真别扭

    回头看了眼学校,没什么进去的必要,于是上公交站点儿等了辆公交车晃回家了。

    到家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把他之前吃过那个还挺好使的感冒药找出来,拍了张照片,打开欧臣的微信给他发了过去。

    -这个感冒药挺好使的

    -你试试

    欧臣的脑子昏昏沉沉的,一上午都没什么精神,就连周烁喊他吃午饭他都没去,只让周烁顺手给他捎回来一杯热水,他就自己趴在座位上继续眯着了。

    挺久没这么病过了,猛地这么一病,欧臣都觉得自己娇弱了不少,干啥都没力气。

    想旷课回家睡觉,又怕老爸生气,只能这么干熬着。

    但就这么往桌子上一趴又实在不得劲儿,眯了半天都没眯着,他有些烦躁地摸出了手机,这才看见谢浪给他发的微信。

    俩人从那次打完架之后就再也没发过微信了,这会儿一看聊天记录,都一个多月了。

    就这么互相躺列的关系居然都没互删,也是挺神奇的。

    不过更神奇的还是谢浪给他发的这三条微信。

    一个药盒子。

    两段不痛不痒的话。

    欧臣有气无力地笑了笑,听着很是悲凉。

    有意思么?

    说了人家恶心还转头来关心人家?

    干嘛呢?

    招猫逗狗呢?

    开心了招过来挠挠下巴,不开心了就一脚踹开?

    欧臣没回。

    把手机扣在桌子上,继续眯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