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

    说不出到底哪里难受,反正就是哪里都难受。

    也不想想谢浪,可谢浪就跟长在他的视网膜上一样,睁眼闭眼都是他。

    欧臣都想给自己颁个奖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居然还是个情种,只是情的有点儿贱

    “你就非得贱是吧。”谢浪啧了江南一声,从他手里扯过一条红色的围巾,把裹成糖葫芦的谢多余拯救了出来。

    “哈哈”谢余靠在哥哥的腿上,仰个小脸儿晕乎乎地说,“哥哥,我好晕呀。”

    “怎么是我贱了,”江南一脚撑着自行车,扯着有些僵硬的嘴角乐,“你没看人家玩儿的挺乐呵么。”

    “滚蛋!”谢浪把围巾团好让谢多余抱着,“去拿给奶奶,让奶奶给你洗洗。”

    “好。”谢多余跟喝多了似的歪歪扭扭地往院儿里跑,刚过院儿门又停下来扶着门框,回头看着江南,“江南哥哥,你回家替我谢谢婶婶,我好喜欢这条围巾呀!”

    “那你过来亲亲我,”江南点了点自己的侧脸,“这样我才能替你谢她呀。”

    谢多余想了想,没觉得有哪里不对,于是又哒哒哒地跑回来,只是还没跑到江南身边儿就被哥哥一把抱住了。

    “拢共就没几两豆腐,还不好好揣着,”谢浪照他屁股上拍了一下,“赶紧回去,鼻子都吹红了。”

    “哎,回啥啊,还没亲着呢。”江南笑的没个正形。

    谢余有些迷茫地看看江南哥哥,又看看哥哥,“那我亲不亲呀?”

    “回屋,找奶奶,听不懂?”谢浪看着他。

    “听懂啦!”谢余一扭身,又跑了。

    “你可真没劲,眼瞅着人多余都要来亲上我了,”江南从兜里摸出手套往手上戴,“这下好了吧,等会儿我咋跟我家母老虎交差啊?”

    “从这儿滑跪回去吧。”谢浪没什么人性地说。

    “操!”江南踩上车蹬子,“真他妈不是人,我走了,我妈不让我给你玩。”

    “滚吧。”谢浪丢下这句就转身往院儿里走。

    “哎!谢浪!”刚起步的江南猛一捏闸,喊了声谢浪。

    “又咋?”谢浪回头看他。

    江南脚撑着地让自行车退了回来,刚在谢浪跟前儿停下来,他就不好意思地笑了。

    谢浪太清楚这货,这货只要这么笑,准没好事儿,一转身就要往院儿走,衣角却被人拽住了。

    “浪浪”江南喊的情真意切。

    “抽你啊!”谢浪抬了抬手。

    “你哥儿们我的爱情就掌握在你的这只手上了。”江南说着就要去拉谢浪的手。

    谢浪毫不留情地把他的咸猪爪给拍开了,不过拍的也不疼,毕竟江南带着棉手套呢。

    “你的爱情太多了,我握不过来。”

    “我这次是真爱!”

    “你上次也这么说的。”

    “这次真的是真的!”

    “真不真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打假的。”

    “浪浪”江南又开始演上了,不过他的脸已经被老北风吹的有些僵硬了,所以他的这个表演看上去就没什么技术含量了,全靠腔调儿,“我亲爱的妈妈给谢多余织围巾织的手都扎俩血盆大口,眼角都熬出三条皱纹,皮肤都”

    “画啥!”谢浪懒得听他哔哔了,再这么哔哔下去江婶儿都得上医院了。

    “画夏漫!”江南说着又生怕谢浪反悔,赶紧掏出手机翻出夏漫的照片给谢浪看,“看!这张!阳光,少女,西瓜,啊这就是我的仨门儿啊!”

    谢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仨门儿”是什么意思,却看清了那张照片。

    从画手的角度来说,这个女孩儿的五官挺标致的,也很干净,画的出来的话,是非常好看的。

    但谢浪这会儿的关注点完全不在这张画,而是莫名歪到江南对待‘喜欢’的态度上去了。

    “怎么了?”江南看着谢浪很是茫然的脸,“不好画?”

    “江南。”谢浪的语气突然认真了起来。

    “啊。”江南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真的喜欢过你之前那些女朋友么?”谢浪过了好半天才问了这个问题,但其实他想问的不是这个,但具体是什么他又总结不出来。

    “喜欢啊,”江南听他问这个就松了一口气,摆起一副侃侃而谈的样子,“我每一任女朋友都很喜欢的,你也知道,我对她们都很好的。”

    “那你为什么都跟她们处不长?”这个问题也不是谢浪想问的,只是话赶话问出来了,同时还在心里费力总结出自己想问的到底是什么。

    “嗨,这你就不懂了吧,”江南用过来人的语气说,“那我喜欢她们的时候我哪知道跟她们都走不长啊,但我也不能因为我不确定到底能和她们走多长就生生错过我喜欢的人吧,所以我得试试啊,万一就走长了呢,是吧。”

    谢浪没说话,有点儿消化不了。

    “算了,你这种单身屁屁肯定不会明白的,那我这样跟你说吧,”江南说上瘾了,见他不明白,又换了个说法,“假如你看见地上有一张钱,你要是不去把它捡起来,那你怎么知道它是真是假呢?”

    年前要交张游乐园的画稿,谢浪到现在才画完人家地图的三分之一。

    哄睡了谢多余他就坐在电脑前了,坐了快一个小时了,他连个点儿也没画上,就守着手机在那儿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