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天好好听课。

    池岛拉起外套蒙住自己,电影后半段迷迷糊糊听了声,不算看完,觉得他今天好狡猾。

    他今天也很可爱。

    第10章

    天气变冷,刺猬乌龟松鼠需要进入冬眠期。

    很长一段时间里窝在安全的地方,一动不动。

    池岛也怕冷,她跟在班级方阵里跑早操,风吹在身上寒冷刺骨,多次生出相似需求。

    冬天到了就应该停下来,懒懒的,安静等它过去。

    “可现在已经是春天了!快醒醒。”

    一旁的邓小碗边跑步边喘着粗气说。

    白静峰多次强调纪律,不让这时候讲话,但在正处于青春躁动期的学生们看来,比登天难。

    右侧体育生闲闲的接话:“咱这地方哪有春天,五月份能脱下毛裤我都谢天谢地了。”

    去年今天,池岛还待在南方小镇的舅妈家。

    一天到晚草木葳蕤,溪水温润。

    难以置信会有这么漫长的冬天。

    她麻木听着,越跑越慢,小腿腓肠肌无比酸胀,像两块铁锭。

    一连串同学跑不动,渐渐脱离班队,落到最后面,三三两两地走圈。

    池岛运动细胞为零,体力差得要死,跟不上大部队速度,全凭一口气死撑。

    不知道我是谁我在哪,心里魔怔般念着迈左腿右腿,左腿,右腿……紧紧扒住班队当条甩不掉的尾巴。

    几个月相处,她还算了解白静峰。

    落在后面的体能差的那些人,等跑操结束,肯定会被领到办公室训话。

    短则一个课间,长则再占用几分钟上课时间。

    她不能进办公室,她要好好坐在教室。

    突然眼前一瞬眩晕。

    身体失了重。

    “——哎没事吧!?”

    体育生返回头,远处白静峰隔着小半个操场大喊,“跑你们的,别乱!”

    随后很快到她跟前,扶起来,“脸白得没人样,是不是哪不舒服?”

    池岛还没感觉到就已经摔倒了,胃中恶心,源源不断升起呕吐感。

    还有半圈就跑完了,“……我能先回班么?”她问。

    不去医务室。

    吃了白静峰嘱咐同学买来的早餐,她渐渐恢复,收起杂书,拿出一会上课要用到的课本。

    里面没有密密麻麻的字迹,但也不比周围人崭新,可以小骄傲一下。

    她蔫蔫趴桌子上想。

    教室里的座位空了一片,水杯笔袋都随意摆着,安静无声。

    窗外能看到操场,学生们已经跑完步解散,乱糟糟的,快要回来上课。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池岛埋头闭着眼睛,一恍神,好像做了个梦。

    空白思绪就那样自然而然地延伸下去。

    在课堂上,地理老师从讲台走下来,穿过座位中间的过道讲着卷子。

    池岛像昨天一样,觉得吵闹,甚至戴上了耳塞。

    低头看契柯夫短篇小说选,任周围光怪陆离不为所动,翻过一页书。

    她移不开目光,一直黏书上,

    努力去听老师讲了什么,好似空间静止,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她真的觉得是真事,心里快要崩溃。

    下一刻,楼道口传来熙攘脚步声,沸沸扬扬的嬉笑。

    池岛忽然惊醒,发现自己在课堂上睡着,把什么错过。

    天色大亮,她问邓小碗是不是该上第三节 课了。

    邓小碗摸摸她额头,又摸自己的对比体温,嘟囔不热啊。

    清了清喉咙,故作严肃。

    “池同学,很遗憾地告知你,第一节 课还没上呢。”

    那瞬间似乎抽中大奖。

    池岛转头笑了出来,如释重负特别轻松。

    一切都还来得及,能够改变能够做到。

    成为后排组与众不同的存在的第一堂课,她适应良好。

    除了老师讲的运算公式格外陌生,有些题以“简单”直接跳过,空白的大脑充满了茫然。

    大课间,班里同学喊了她一声,“有人找!”

    蓝莹从教室后门的小玻璃口望过来,举起胳膊,晃了晃手里的头绳。

    刚分班那段时间,一到下课,蓝莹就来找池岛。

    有时候是池岛去重点班找她,不过次数总没有她多。

    大概才一周,就被白静峰在课堂上单拎出来臭骂了。

    说都注意点,不要经常和外班的堆在走廊,没个正事。

    从那次开始,之后的课间,她们隔三差五见面,每回都煞有其事地找个由头。

    池岛把草稿纸夹进高考真题。

    走教室前门出去。

    “刚才你在做题吗?”蓝莹好奇地问。

    她拉她走到楼梯口,靠着平台上的木护栏。

    他们年级在顶楼,旁边都是进进出出、上下楼梯的学生。

    两人所处区域左侧和后方有围墙,自然形成一个小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