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新同桌的话,倒也说的过去。

    到一个新环境没多久,她记不得人。

    新同桌见她回忆起来一些,又说道。

    “那天我去的不是时候,赶上人多。”

    “你好像是经常去,和那边的人比较熟悉了,放下信出来,没走,帮着处理忙不过来的工作人员回答一些琐事。”

    “那个邮局还有银行业务,门口都是一堆大爷大妈,我排了得有半个小时,马上到我了,旁边插过来几个老头。”

    “我也不是脾气有多好,就是看他们岁数大,懒得争,大不了多等一会儿,反正我身体好,比他们抗冻多了。”

    “然后你就从旁边过来,问我要寄平信还是挂号信,当时我感觉就和现在一样,你跟别人不一样。”

    池岛从别人口中像听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自己,短暂沉默。

    当时自以为是地明白了这份喜欢的根源。

    甚至想,原来感情就是这样简单的东西。

    她试图开解。

    “每个人和他人相比都是不一样的……”

    说不来长篇大论,小小的谈一下心还是没问题的。

    她说完这句话,后面的却接不上来,不知怎么脑海中空了一下。

    “……我还见过一个所有人都像,又都不是的人。”

    喝完了猪骨汤,池岛回到酒店。

    不光脑海中,心里也似乎空了一块。

    要填些东西进去,于是翻飞的思绪就拼命寻找。

    大约走在崎岖小道上,糊里糊涂的,哪一块都不合适。

    迟一些的中午,酒店里空空荡荡,见不到几个人。

    她进大堂,嗅惯了酒店特调的愈疮木香,还是觉得江承晦身上的气息更好闻。

    一路到电梯口,各类人却是多了。

    送快餐的外卖员,三两成堆的白领,还有维修水电的工作人员。

    估计电梯下来两次都塞不下。

    池岛没过去凑近人群抢先上电梯。

    她宁可浪费时间,多等几分钟。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她看向休息区和江承晦一起待过的书架角落。

    那天他离开,后来她自己坐过去看了一会他翻过的书。

    视线总难定格在书上,想抬起头看看周围。

    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

    池岛一眼经过,离开转角,到另一间维修中的电梯门前等待。

    她视野宽阔起来,便见到了等在最里侧电梯前的江承晦。

    几日过去,不曾联系,他还没有离开。

    他不乘坐的前面几部电梯,指间拿了张卡,在那一小块显示屏前刷过。

    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直以来,江承晦好像都能很快察觉到她视线。

    他手中拎着公文包,眼睑微掀看到了她,没有立刻进电梯,叫她过去。

    旁边还在等电梯的人侧目张望,无法看清表情。

    池岛抱着书本快步上前,太光明正大了。

    心里那些不明不白的念头都显现出来。

    难以启齿的羞愧,以及再次见面的高兴。

    江承晦去顶楼,和池岛所在的区域差了二十几层。

    大致记得楼层,他覆手按亮按键。

    要说池岛和以前有什么不同,没那么害羞了,不再远远贴到电梯墙上。

    现在一进来,像坨年糕一样黏在身边。

    江承晦莫名宽慰,她不是他看着长大的。

    但拿其他自幼在长者身边长大的孩子相比,差不多。

    只不过还是胆子不大,不是第一次发现,仿佛一句不轻不重的话就能吓跑。

    “江先生,你吃过午饭了么?”池岛主动问。

    将近十二点半,江承晦结束午餐才过来的。

    他想起之前的便当,否定了,“不过我没什么胃口。”

    池岛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我中午和同学喝了猪骨汤,味道还可以,那个很好做的,你要不要喝一点?”

    她没有把握,纯属一时兴起提出来的。

    不说辅料玉米黄豆开不开胃,等到做好,大概也要一个小时后了。

    无法确定江承晦会不会有事提前离开。

    江承晦问,“不会耽误午休?”

    池岛摇了摇头。

    “不会,不会,我中午不睡觉,精神很好的。

    “而且煲汤很容易,不会耽误背书,只有花几分钟处理好食材,放进锅里煮就行了,绝对不会耽误。”

    江承晦答应下来。

    电梯即将抵达池岛所住的楼层。

    她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其实心里也知道做错了。

    但好像这样表达出来,至少明面上她会变得正常,他们还是很好的朋友。

    “这周……”

    池岛盯着显示屏上不断上升的数字,下定了决心,又有些开不了口。

    江承晦没有催促她,她看着临楼层却很心急,闭了闭眼,索性一股脑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