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期待的时候又遇到。

    她无声经过,快速回到房间取上绿豆糕,书包还背在身上,就下去找江承晦。

    他依然西装革履,脸上没什么表情,远远能给人一种距离感。

    桌子对面的人已经离开了,不确定还会不会回来。

    池岛忽然出现,把装有绿豆糕的便当盒放在桌子上。

    提前声明:“不是我做的。”

    说完,她左右望了望,刚才那人好像不会回来了。

    她表面镇定地坐到了没有表现出诧异的江承晦对面。

    便当盒上的盖子透明,能看见里面排列得绿豆糕,整整齐齐。

    为了避免池岛恼羞成怒,江承晦选择不拆穿。

    他看过去,“背着书包坐下不难受?”

    确实硌得不舒服,池岛一开始想过摘下去。

    可万一原本坐在这里的人回来,会显得她好像很不想离开,连书包都取下来了。

    背着书包却不一样,只是随便坐一坐,随时都可以离开。

    于是听到了江承晦的话,就仿佛得到赦令。

    池岛慢吞吞取下书包,放到旁边的沙发椅上。

    心里有点得意。

    江承晦推过来他手边的陶瓷杯。

    里面是咖啡,颜色比上次喝的意式浓缩淡很多。

    看起来似乎是不久前才做好的。

    池岛刚回来时完全没注意到他面前有杯子。

    但上次苦涩的阴影还在,她瞅了瞅就收回眼,不上他的当。

    江承晦笑了,“喝吧,没毒。”

    池岛捧住杯子,依旧不太放心,先闻了闻。

    “你要是骗我怎么办。”

    闻言,江承晦还真的思考了几秒。

    “你可以骗回来。”

    “……”

    池岛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太可能办到。

    她抱着大慈大悲的心态,决定来个一口闷。

    以显示这杯迷魂药的好喝程度。

    一小口下去。

    ……似乎有点甜,奶香味很重。

    她接连喝掉几口,满足地放下陶瓷杯。

    心里刷新了最好喝咖啡的记录。

    江承晦看了看她,“开心了?”

    池岛重重点头,想起上次在咖啡馆明显被坑,又心有戚戚小声念叨了一句。

    “那回干嘛不提醒我,喝起来真的很苦,加再多糖也没有用,那天晚上,第二天,还有周六,我都不敢再喝咖啡了,那哪里是咖啡阿,分明应该叫作——戒咖啡神水……”

    江承晦被念得想笑,从她新换的一个印满小樱桃的粉色提手袋里取出来便当盒。

    “晚上不需要复习吗?”

    池岛默默扭过头,抱起陶瓷杯小口喝着。

    晚上是要复习的,但她还没有喝完咖啡,不着急。

    她想着叹声气,“我们班老师都没有这样催我……”

    也没有像个恶魔一样成箱成箱的让她做题。

    江承晦在某个方面并不存在自知之明。

    “我什么时候催过你?”

    池岛:“半分钟之前。”

    江承晦手指一顿,放下便当盒盖子,似笑非笑看过来。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和他相比,池岛觉得自己真是太讲道理了。

    至少她就说不出以骗治骗的话。

    江承晦还在等着回答。

    并没有不讲道理的池岛又喝了一小口咖啡,回答“能”不对,回答“不能”也不对。

    她干巴巴应了一声,“哦。”

    抬头便被江承晦塞进嘴里一块绿豆糕。

    池岛鼓着脸颊吃下去,不枉费做了这么久,味道还是很像的。

    她担心嘴角有食物残渣,从桌边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

    没怎么过脑子,把他刚才的话还了回去,“吃吧,没毒。”

    江承晦就靠住沙发背,手指拿着的一块绿豆糕都晃了下,笑得。

    “喂你一口吃的,这嘴怎么还欠欠的。”

    池岛手心冒出了薄汗,被调侃得侧了侧脑袋,有些难为情。

    她望着咖啡杯里的倒影,不去看他。

    心中还想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可能是不太好的方面,但她特别喜欢自己有一点点像他。

    绿豆糕吃多了会腻,池岛自己是这样,不知道江承晦会不会。

    她看他已经吃了三块,嘴角止不住地翘起来。

    陶瓷杯中的咖啡剩了个底,马上就要喝完。

    她拿起杯子时,只是沾了沾嘴唇,但也不可能半天都没有变化。

    不想回去,要想别的办法。

    池岛从校服袖管里抖出了口袋单词本。

    表面背单词,实际想要多和他待一会。

    她翻着单词本看了几页,就觉得这个借口不太好了。

    忍不住想跟江承晦说话。

    憋来憋去,挤出来一句。

    “以后不要再给我发大拇指了。”

    江承晦:“不好?”

    池岛点头,虽然转换成字面意思是不错,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