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玉睨了他一眼,很快收回目光,唱起了他的低音说唱art。

    “独身登高峰,

    剑斩断春风,

    忆你如春梦。”

    ……

    到结尾,是程京泽的art,一句暗沉伤感的低音:遇见你,不曾后悔。

    台下一片寂静,程京泽落了泪。

    唱到一半的时候肖峻就发现端倪了,原来程京泽的歌声中带着细细的哭腔,他连忙抽了几张纸巾溜到台下等程京泽。

    程京泽把麦克风还给苏玉,下了台。

    众人这才从那曲昂扬悲伤的歌中恍惚回过神,有人被勾起了往事落泪,也有人抚掌赞扬着歌声。

    肖峻把纸巾塞给程京泽,拽着他往酒吧外跑,到了没人的地方才停下来,担忧道:“你哭什么啊?到底怎么了?你都不说。”

    程京泽深呼吸,“我是大蠢比。”

    “不然呢?”肖峻想暗杀他的心都有了,“说话!到底什么事?”

    程京泽已经缓过那阵悲伤的情绪了,开始逗他:“不行,说了我就会被收回天庭,我可不想当公务员。”

    肖峻面无表情在按手机:“走吧。”

    “?”程京泽看向他,“去哪?”

    “离这里最近的精神病院是三十公里。”肖峻认真地看了下营业时间,“一小时后关门,现在打车过去给你登记入院还来得及,快走吧。”

    程京泽扯了扯嘴角:“……你真幽默。”

    “我认真的。”肖峻半拖半拽把他引到公路边,抬手招呼计程车,“师傅,这里。”

    程京泽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我把你当好兄弟,你把我当精神病?”

    司机一听这话表情严肃了起来,启动油门,“抱歉,本车不载精神病人,怕干扰驾驶员安全行车。”

    话罢,留下一阵车尾气。

    “……”肖峻瞪他:“喝酒了不打计程车,你走回去?”

    第5章 医院

    夏天,到处都是恋爱的酸臭味,弥漫在程京泽经过的每个角落。

    “早知道不陪你来了。”肖峻搓着手上的鸡皮疙瘩,“我得去买点健胃消食片。”

    排队挂号的队伍往前走了一步,程京泽也跟着往前,回头笑说:“干嘛?狗粮吃多了?”

    肖峻忿忿不平地低声抱怨:“前面一对,后面一对,左右各一对,怎么同性恋一合法,基佬拉拉这么多?”

    程京泽:“那你得去民政局看一下,今天那里更多人。”

    “好热,你先排着吧,我去买两瓶水。”肖峻擦着额角的汗,“可乐行不行?”

    “不,矿……”程京泽的声音忽然定住。

    肖峻回首,就看见他躲在清洁工阿姨的垃圾桶后,他越发肯定,该给程京泽做个脑部的ct。

    “阿泽,你在干什么?!”

    这么一喊,给程京泽引去了不少目光,程京泽却完全不觉得害臊,像是见到了可怕的恶鬼来索命,把垃圾桶当成溺水时的浮木,一动不动。

    人群中,一道眸光扫了过去,似有疑惑,不过很快就挪开了视线。

    程京泽在垃圾桶的掩护下,成功躲到了院门外,跟不明所以一头雾水的清洁阿姨道完歉,便掏出了手机。

    “喂,肖峻。”

    对面的声音满是无奈,“你真丢人。咋了?欠债遇到东家了?”

    程京泽怔了一下,苦笑:“还真可以这么说。”

    上一世的纪淮可借了他不少钱,否则以他那病的恶化程度,买不起昂贵的药,五年都撑不下去,遑论十年。

    肖峻手捂着听筒,低声问:“你真欠高利贷了啊?”

    程京泽笑道:“没,碰到个人,确实欠他钱。”

    肖峻嘁了一声:“欠多少?”

    “算不清了。”程京泽抬眸,看到不远处的便利店,“不说这个了,你喝可乐吗?”

    “随便,要冰的。”

    程京泽挑完水,顺便买了顶白色鸭舌帽,躲在医院长廊的坐椅。虽说此时的纪淮还不认识他,但他还没办法装成什么也发生过,直面纪淮。

    夏日炎炎,四处是蚊子,等肖峻排完队挂好号,他的大腿已经被咬了七八个大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