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淮没有理他,见他不再吐就松开手,脱掉那价值六位数的西装外套,丢在垃圾桶里。

    回身之际,青年趴在轮胎处又吐了一回,整个人算是畅快不少。

    程京泽在身上摸到自己的手机,冲他大动作地摆手,“那个……纪总,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纪淮眸色一沉,一伸手将他抓了回来,“你还想去哪?”

    青年踉踉跄跄被抓进男人怀中,动作间耳钉掉了下来,微颤的眼睫氤氲水汽,鼻尖撞到厚实的胸膛,被衬衫上的纽扣扎的红扑扑,样子十分可人。

    程京泽嗔怒:“当然是回家!”

    “走回去?”男人冷冽的眸光盯着他的眼睛,透着血性的怒意,几乎想把他的腿给打断。

    程京泽扯了扯嘴角,“不然呢?跟纪总回去?今晚给钱吗?”

    男人脸色铁青,掏出一张银行卡,“够吗?”

    程京泽接过,像是拿到了什么有趣的新奇玩意,揣在手里打量,“纪总不愧是有钱人。”

    纪淮把他摁进车厢后座,眸光不善。

    程京泽心中自嘲。

    他知道卡里的余额一定是一串不菲的数字,果然做个b都没有做婊子来得划算,三言两语让总裁给他一张银行卡,他这身子到底是有多极品,前世今生都能让同一个人沉醉。

    “纪总,你对我还满意吧?”

    程京泽明白,收了钱就是要办那档子事,他拽着男人的领带,眸光中写满了春光美景,另一手摸上自己的锁骨。

    “纪总好像是喜欢这里?”

    他忽略男人那怒气蒸腾的眼色,用银行卡拍打着男人的脸,“你放心,我明天就去纹身,盖了这锁骨,纪总的钱,还是收回去吧。”

    纪淮抓住他作乱的手,欺身逼近青年,“你讨厌我?”

    “我哪敢。”程京泽耸肩,“我的自知之明还是有的,纪总既然有未婚夫,就别与我纠缠不清了。”

    “什么未婚夫?”纪淮蹙眉,随即想到了什么,“你不用管这个。”

    程京泽笑得肩膀颤动,“有没有都不关我的事吧?纪总还是自重。”

    说罢,他转身就去开车门。

    男人将他捞了回来,“说清楚。”

    程京泽泄了口气,放弃挣扎。

    纪淮找他无非就是洗干净,躺床上,任他摆弄。

    既然如此,就当是睡前运动吧。

    正好他也挺喜欢做的,至少很爽快,没有时间去思考其他不愉快的事情。

    他抬手去解男人的领带,却被制住。

    “怎么,纪总想跟我玩纯情游戏?”

    纪淮深深地盯着他,神情冷峻地几乎要将对方冰住。

    程京泽没在怕的,现在他可没拿对方一分钱,自然是有点底气在身上的,不像上一世那般卑微,至少他还能靠着自己活下去。

    门外有人敲了敲车窗,男人摁下车窗,“去开车。”

    来人风尘仆仆正是姚瞿,他和程京泽对视了一瞬,突然冒出一身冷汗,敢情这纪总身边的人物,连个小实习生都不容小觑了?

    他刚进车子就闻道一股浓烈的酒味,将外套口袋里的热牛奶拿出来,“纪总,你是不是喝酒了?这个给你。”

    纪淮没有反驳,接过了牛奶,打开盖子递给程京泽。

    程京泽差点表演一个现场翻白眼。

    不愧是总裁,给床友升职后,人家就对他死心塌地了,连车厢里有另一个暧昧对象都不管。

    这情场手腕还真不是寻常人所能及的。

    他忿忿地饮了一大口,含不住的牛奶溢出嘴角,流向嫩白光洁的脖颈,仰头时下巴线条完美得展现在人前。

    纪淮别开眼。

    程京泽扬了扬眉,已经解了七分醉意。

    “纪总怎么会在这?”他问。

    男人冷笑,反问:“我不来,你打算去哪?”

    程京泽隐约闻到一股醋味,但随即就反应过来,纪淮是个有洁癖的人,无论是对待哪一方面,就算是床友,也得是个干干净净,没被碰过的。

    他眼神玩味,顽劣一笑:“上床啊。”

    “都怪纪总,坏了我的好姻缘。”

    正在启动车子的姚瞿,莫名感到背后一阵寒意,席卷至整个车厢。

    “……那个,纪总,去哪?”

    “庄心小区。”

    程京泽乏了,他又忽然不想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