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还预约了骨瘤切割手术,决计是顶不住男人的体力。

    “纪总怕是不知道,我早就不干净了。”

    纪淮抿着唇,闭上眼,神情严峻,没有应他的话。

    程京泽挑眉,扯着男人的领带,“怎么?还是不死心?”

    纪淮无奈地抓开他的手,警告道:“你要是不想被扒光了丢下车,就别乱动。”

    第20章 绑我

    “这么凶?”

    青年的凤眸中盛满挑衅的滋味。

    全然不顾驾驶室还有一个正在开车的姚瞿,像是故意做给他人看,指腹肆意摸上男人的唇瓣,笑说:“纪总虽然床上急躁了一些,但是吻技还不赖。”

    男人忍了再忍,钳制住青年的手腕,眸光晦暗,沉声说:“你想再试试?”

    程京泽挑眉:“我可没这么说。”

    姚瞿仿佛闻到一股火药味,正在向方圆五百里扩散,即将引爆。

    他颤颤巍巍踩着油门,祈祷在炸弹爆炸之前能逃离这不安之地。

    “抱歉。”程京泽盯着男人厌恶的眼神,心中一阵酣畅,“我有原则,不玩多人。”

    姚瞿听见自家大总裁渗人心肺的冷笑,而后像是手机掉落的声音。

    他不敢回头,能听见缠缠绵绵的水声。

    这一吻中夹杂着太多东西,青年剧烈地反抗,凶猛地嘶咬,男人野蛮地进攻,近乎残暴地掠夺。

    血腥与酒气缭绕鼻息,青年被紧紧桎梏着不能动弹半分。

    无人知晓究竟掺杂了何种异样的情绪,那份力量仿佛要将他捏碎。

    大脑缺氧,思绪飘向外太空。

    多么可耻,他终究是避不开那汹涌如潮的苦与痛,带着噬人骨肉的势头,将其吞食。

    多么贪婪,这只是一个吻。

    到达目的地将近十分钟的车程,挣扎者才停止挣扎,强制者才停止强制。

    姚瞿像是落荒而逃地疾冲下车。

    “……做吧。”青年凤眼朦胧,瘫软靠在车背,有什么微咸的液体流进嘴里,扯出的笑都变得苦涩,“纪总,做吧。”

    “……”纪淮别过脸,没看见青年的泪痕。

    程京泽偷偷吸了吸鼻子,压抑住无比澎湃的酸楚,打开车门。

    纪淮后一步下车,目光幽暗地看着那道背影。

    像是肌肉记忆,上一世在这居住了十年,到庄心小区轻车熟路,程京泽走到b区电梯,按下了56楼。

    纪淮忽然拽过他的手腕,“你怎么知道是这里?”

    程京泽丝毫不慌,抽出手,微微一笑:“傍大款之前,难道不该先了解了解内情么?”

    庄心小区这一带都是纪淮名下的产业,而肖家与厦美集团有长期的合作关系,自然可以分一杯羹,肖峻之前便是被他哥安排住在a区。

    b区是截然不同的光景,从上到下八十层,住的大多是艺术家,室内工作者,平时不怎么会出门,安静闲逸。

    而五十六层有一个专用直达电梯,仅供纪淮一人使用。其他层一般会隔成五到十个租间,供五到十个人居住。五十六层是一体化。

    书房、厨房、仓库、会议室、电影院、除去客厅与主卧还有五个客卧,装修亦是典雅高贵,整体是黑白灰的色调。

    纪淮按下指纹,“滴”地一声,程京泽的前世似乎与今生重影了。

    这其中又有太多不同,一切被打回了初始轨迹,阳台没有绿植,冰箱上没有五颜六色的贴纸,门口的鞋子少了很多,电视机旁边找不到游戏机的身影,地板是干净的,没有随处乱丢的衣服,桌上没有杂乱无章的果皮,这是属于纪淮的家。

    程京泽伏身换鞋时不禁失笑,前世的十年恍若黄粱一梦,这样才是正轨。

    他不再是画地为牢的金丝雀,飞蛾扑火就为一束光消耗时光,他会是来去自如的微风,徐徐而来款款而去,带来微香余蕴惹人注目也好,厌烦也罢,也只是一瞬之间。

    初时不知少年好,今时方晓享当下。

    程京泽余光瞥见男人正在解领带。

    他脱完帆布鞋也没急着换上家居鞋。

    向前一步,白袜子踩上男人的皮鞋。

    纪淮停下手里的动作,眼神无声纵容他。

    程京泽勾唇一笑,手攀上男人的臂弯,游离到厚实的肩膀,指尖一挑,将领带抽了出来。

    纪淮一手揽着青年的腰肢,另一手接过领带,眸光复杂。

    青年将双手合十举到男人眼前。

    伏在男人耳侧,轻声说:“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