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道命令。

    纪淮当然执行。

    仿佛报复那句“太过急躁”,今夜犹为漫长。

    ……

    再醒来时犹如浑身被挂满了铅球。

    青年手腕有四五圈青紫,刚醒时指尖颤动,盈盈不过一握的细腰几近散架,动一寸都觉抽筋拔骨,喉咙又恢复了先日的沙哑。

    纪淮不知去了哪,行完这些事第二日总是见不到人影,程京泽早就习惯了。

    他起床在床头柜拿到男人的充电线,给自己的手机充电开机,不过这次仅有肖峻的五个未接来电。

    程京泽还没来得及狐疑其中猫腻,肖峻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给他发来短信。

    肖峻:“去哪了?又夜不归宿?”

    程京泽走到客厅倒了杯水,捏捏嗓子给他打去电话。

    没想到肖峻直接给挂了。

    程京泽皱起眉。

    肖峻的信息又来了:“什么事不能短信说?”

    程京泽放下杯子,忽然发现杯子有些眼熟,多看了一眼,没及多想,给肖峻回:“你有事瞒不过我,老实交代。”

    信息显示已读,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可久久都没有得到回应。

    程京泽挑了下眉,没继续等,转身去浴室洗掉一身黏腻,又去衣帽间挑了身纪淮的休闲服,穿上去虽然大了一码,但好在颜值把控一切,愣是把正经的衣服穿出了街舞男孩的韵味。

    他翘着二郎腿躺沙发上,打算等手机充到百分之五十就打车回去。

    程京泽身上没带现金,只能用手机支付,否则没办法打车付钱,谁知道那充电器不争气,充半天也只能勉强百分之一的电量。

    他想翻箱倒柜找找其他充电器,又觉得这样做不太好,毕竟不是在自己家,他现在和纪淮也没什么关系,更不该随意翻动对方的东西。

    程京泽思来想去,最终对着客厅的监控,扯眼皮伸舌头歪脖子做了个鬼脸。

    百无聊赖地打开电视机,肚子的声音直接掩过了电视声。

    程京泽摸摸肚子,心道委屈谁都不能委屈自己,昨晚做了一整夜运动,连口汤都没喝。

    他顿时忘记自己前一秒立的fg,到冰箱里翻找吃的,最终在一堆啤酒矿泉水里找到一枚臭鸡蛋。

    程京泽与臭鸡蛋两两相望,互相嫌弃。

    就在他快要饿死的时候,救命恩人……准确来说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来了。

    纪淮手里提了不少东西,看见青年时稍显诧异。

    “别来无恙?纪总。”

    程京泽扯着嘴角, “您这提裤子走人的速度快比得上发射火箭了吧?折腾我一个小实习生做一晚上的运动,只给我留下一颗臭鸡蛋?”

    他气得后槽牙痒,现场表演了猛男生气不好对付,啪嗒一声捏碎了臭鸡蛋,作势往男人身上砸。

    纪淮蹙起眉,往后挪了一步, “住手!”

    程京泽嘿嘿一笑,没丢出去,他知道男人有洁癖,方才就是故意要逗一逗他。

    他把手里臭鸡蛋丢进垃圾桶,把洗干净的手伸到男人脸前,想恶心他一番。

    纪淮瞥了一眼他的手,看向他的眼睛,“疼吗?”

    程京泽收回手,冷笑了一声没应。

    下床才知道对着他的淤青假惺惺,这块木头难不成去相声馆当过悬梁?居然成精会讲笑话了。

    “买了什么?”青年去抓他带来的袋子,“饿死我了。”

    “不是吃的。”纪淮侧身避开他,把另一手那袋豆浆包子放桌子上,只身走进书房。

    “呿。”程京泽翻白眼,塞了口包子进嘴里,“老子又不跟你抢。”

    他坐回沙发又等了半晌,手机还是只有百分之一,无奈之下过去敲响了书房的门。

    “纪总?”

    门内动静窸窸窣窣,男人的脚步听上去有些匆促,约莫一分钟才过来开门。

    纪淮神情淡漠, “有事?”

    程京泽直觉不太对劲,悄然环视一圈书房,没发现问题,这才冲他摇了摇手机,“纪总有充电器借一下吗?”

    纪淮在书案上拿了一个无线充电器给他。

    “多谢!”程京泽刚踏出门又忽然定住,回头又仔细地逡巡书房,总感觉有什么地方变了。

    纪淮挡住他的目光,声音冰冷:“你还有什么事?”

    “……没事。”

    程京泽回到客厅,把手机放到充电器上,看了会电视剧,还是百分之一的电量。

    难道是电池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