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嘴角,借着厕所暗黄的灯光,把东西拿在手里打量,有些诧异:“这是…耳环?”

    “嗯。”

    程京泽瘪瘪嘴,原本想着打开要是戒指,他就把东西抛到马桶里,狠狠地报复一番。

    “呵。”

    男人剑眉微蹙,“不喜欢?”

    程京泽把耳环放在手里打量,瞥见环底镶了颗红翡翠,不禁失笑:“这是女款的吧?”

    “男女通用。”

    程京泽走近他一步,纪淮微低下头看他。

    他晃了晃耳环,语气慵懒地问:“那送这个做什么?”

    纪淮喉结动了动,别开脸,随口说:“想送。”

    “要是没理解错的话,你这是在追我?”程京泽挑眉,食指摁上他的唇瓣,“有未婚夫还来追我?嗯?”

    纪淮蹙起眉,正想说什么,程京泽把耳环放回他手里,走出了厕所。

    回到病床,他发现旁边的柜子上多了一碗热粥,可惜他已经没胃口了。

    来得太晚了,无论是粥,还是耳环。

    纪淮跟在他后面,帮他掖了掖被子。

    等了许久,程京泽都没有听到关门的声音,判断男人还没走,但已经有了困意,无奈才转过身看向他。

    这里是高级私人医院,院长是纪淮的学弟,能来到这家医院的人要么身家过亿,要么命不久矣,程京泽前世因为后者在这家医院短暂住过一个月,今生显然是沾了纪淮的光,他说话也软了几分,“纪总打算住这?”

    纪淮坐在沙发看笔记本,似乎在忙工作,闻言看向他,神色平静,“等你睡着。”

    程京泽扑哧一笑,朝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纪淮一怔,放下笔记本走过去。

    程京泽拉住他的领带,撑着身子站起来,“有意义吗?”

    “什么意思?”纪淮抓住他的手。

    “别和我玩纯情。”程京泽摸上他的脸,目光灼灼,“先拿出点诚意。”

    说罢,他坐正身子,摸向对方的唇瓣,决定遵从身体本能的反应。

    先撩者贱,这次是对方先犯规的。

    他道:“先亲一个看看。”

    纪淮不明白他的意思,但看见他闭上眼,很快落下一个吻。

    程京泽刚吃过药,唇齿间流连着西药苦涩的滋味,迷离失智时,他半睁开眼看着吻他的男人,忘了呼吸。

    纪淮松开他,而后走去了厕所,窸窸窣窣冲了凉。

    程京泽躺回床上,有些怅惘。

    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像有人说过纪淮的未婚夫是个直男,尤其喜欢大胸美女。程京泽前世对这个传闻是深信不疑的,但现在又有些不解,直男真会去gay吧?

    他没多想,反正纪淮爱而不得,到三十几岁才把那个未婚夫拿下。

    还有九年的时间,纪淮想把他当替身?

    他冷笑,看着银行卡的余额忽然洒脱。

    等纪淮出来时,他已经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程京泽让肖峻不用送粥了,没打算告诉他又做手术的事。

    接着给董飞打去电话,通知他自己有事耽搁了。

    董飞听出他话里不太对劲,也没挽留。

    程京泽轻笑,打趣说:“昨天还非我不可,今天就说随便,男人果然善变。”

    “呸!”董飞翻个白眼,“昨天我和乐乐在机场等你大半天,你他妈居然没来。”

    “干嘛等我啊。”程京泽心虚地揉揉鼻子,“我也没坐飞机。”

    “乐乐说给你来个惊喜。”董飞低笑了一声,“结果今天她就感冒了。”

    程京泽:“为啥?”

    董飞:“昨晚k市下雨啊,大半夜淋雨了。”

    “行吧,那注意休息嗷。”程京泽想了想,觉得心里过意不去,补充说:“下回王小绿要是有演唱会,我请她去看。”

    “阔气啊,傍上大款了?”董飞玩笑说:“居然不请我?”

    “那当然一块去啊。”程京泽恍惚听见董飞那边的女声,一怔,问:“乐乐在你家?”

    董飞:“她昨晚忘带钥匙了。”

    “哦。那先这样。”程京泽挂了电话,看见病房门被打开。

    纪淮提着一袋早餐,眼底有明显的青,像是没料到青年起得这么早,默默把东西放在床边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