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趿着拖鞋去客厅的浴室,柜子里面有客人备用的一次性用品,路靖泽正好也在浴室刷牙,瞧见他来,十分自觉地挪出一个空位,“京泽,早安呀。”

    程京泽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早。”

    “你咋啦?没休息够吗?”路靖泽有些担忧地看着他,皱起眉头。

    “没事。”程京泽弯腰在柜子里拿出一支牙刷,接了杯水侧首看他,“苏玉走了?”

    “没呢,他出去帮我买早餐了。”路靖泽嘿嘿一笑,像是觉得苏玉帮他做这些事理所当然,问他:“老纪呢?”

    “不知道,去公司了吧。”程京泽嘴里含着牙刷,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路靖泽“啧”了一声,瘪瘪嘴:“真不懂事,昨晚应该折腾你到很晚吧?”

    “啥?”

    “我都听到了。”路靖泽拍了拍他的肩膀,“挺激烈的哈。”

    这破房间隔音怎么这么差劲?

    “……”

    程京泽笑容凝固在嘴角。

    路靖泽咳了一声,打量着镜子里程京泽的神情,随口问道:“不过,你们gay,下面的做这个,真的会爽吗?”

    “你不是直男吗?”程京泽刷牙的动作一顿,“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嘛。”路靖泽肩膀蹭着他的肩膀,笑说:“来世我要是个gay,一定要做上边那个,把我的小零伺候得舒舒服服。”

    “……祝你梦想成真。”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路靖泽说,“到底爽不爽啊?”

    程京泽:“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路靖泽摇头,“才不试,我是个直男,有什么好试的?”

    程京泽牙刷到一半,忽然想起个问题,苏玉是心理医生,怎么会认识路靖泽?难不成路靖泽也有心理问题?

    “你和苏玉怎么认识的?”他问。

    “竹马啊。”路靖泽嘿嘿一笑,“这小子是我邻居,从小时候就跟在我屁股后面,也不知道近几年怎么回事,个子窜得老高,都和老纪差不多了。”

    “噢……”程京泽松了口气。

    路靖泽挤眉弄眼地问:“他长得漂亮吧?”

    “……”

    “他要是个女的多好。”

    刷完牙,苏玉刚好买完早餐回来,显然是没有买程京泽的分,干站着有些尴尬。

    程京泽眼神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梭巡。

    很是识相的走了。

    按苏玉那心思,不可能会忘了给他买早餐。

    明显是想要二人世界啊。

    路靖泽一边吸着豆浆还一边骂他,“你这脑子,还在人家里呢,居然忘了买主人的份!”

    苏玉挑眉,“嗯,怪我。”

    路靖泽冷哼一声,朝程京泽挥手告别,“那京泽咱晚点见,下次再在一块玩游戏。”

    苏玉把他的手掰下来,“老实吃饭。”

    程京泽摇摇头,走了出去。

    他现在名下豪车也有不少,不过自己对这些车子房子没什么太大的感觉,毕竟前世在纪淮身边什么好东西是没见过的,但当自己拥有之后,总会有一种充实感。

    地下停车库因为他的到来,打通了一面墙范围。

    今天有不少合作约谈,因他这个沙哑的嗓子也只好把工作推迟了一些,但熟人的饭局是推不掉的。

    两年前陆洋给他引荐了项目,到现在他们的工作也没有多少交集了,不过偶时去到对方的城市,总是会约出来喝杯小酒,那时程京泽觉得自己配不上他,陆洋大概也能猜测到他心中所想,如今两人已经到了并肩的程度,关系也一直在友情界限里未曾跨步。

    陆洋听说了肖峻发生的事,马不停蹄从h国赶回a市,下机场时肖峻这边的事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此次到来,目的更多是为了程京泽。

    咖啡馆里,程京泽左右环视了一圈,最终在角落找到陆洋的身影,点头微微一笑,朝他走了过去。

    “别来无恙?”陆洋淡淡笑说。

    “别来无恙。”程京泽拉开椅子坐下,点了杯热美式。与他谈了些工作与商业上的事,才慢慢转移到生活上。

    陆洋依旧是那么儒雅,已是而立之年,眉宇更添几分成熟男人的韵味,“京泽,你决定如何?”

    这是个无厘头的问题。

    但程京泽几乎秒懂了。

    在两年前离开h国的时候,陆洋也问过他这个问题,但总是小心翼翼,或许是摸不透他心中所想,既怕越线,也怕越不过那道线,问得模棱两可。

    原话是让他留下来,而留下来后面有蕴含着更深层的意思。

    最终只问了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