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离婚?”纪淮箍住他的左手手腕,没让他走。

    “你想什么呢?”程京泽回过头送他一记白眼,左手做过手术,被捏得有些酸疼,微蹙起眉,语调刻薄:“你以为结婚能代表什么?迟早要离的,还不如现在就离。”

    纪淮凝望着他的眼睛,说:“你要跟陆洋走。”

    这是肯定句。

    “你调查我?”程京泽心中划过一丝不快,甩掉他的手,“是真搞不懂你为什么总要缠上来?前世是我不懂事,现在我们还是分道扬镳合适些。”

    男人的眸光忽然变得狠戾,酒气散了几分,平日的压迫感再一次席卷,大步逼近他,道:“做梦。”

    程京泽还没察觉出他哪里有不对劲,就被压着做了一晚,昨夜的咬痕还没恢复,又添上新的痕迹。这是他第一次反抗与纪淮做这种事,平日只要起了反应,他到最后还是会妥协。

    满室的旖旎风光,清晨的光还未照进酒店,程京泽半梦半醒被抱上了车,他以为纪淮无论如何不会把他怎么样,可他没想到,肖峻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

    睁眼时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屋子是黑的,分不清白天黑夜。

    但程京泽对这处地方太过熟悉,毕竟住过十多年,这里是纪淮家。

    他神志有些恍惚,想拿手机看看时间,昨天推迟的商谈活动不知道有没有错过,可摸索了半天都没找着,这才想起自己昨晚是在酒店。

    看来纪淮是在他睡着的时候把他带回来了。

    他肚子一阵绞痛,昨晚还没来得及吃饭就被纪淮压着搞剧烈运动,今天又不知道睡到了几点,胃已经受不住了。

    程京泽拆开被子下床,走了两步路突然摔到地上,外头的人像是听见动静,走进来蹲到他眼前,“怎么了?”

    “你他妈…流氓。”程京泽手搭在已经没了知觉他后腰上,想撑着地站起来,结果腰使不上劲,又瘫回地板。

    纪淮直接把他捞了起来,放回床上,神情平静问他:“想吃什么?”

    这么随意的氛围,程京泽差点昨晚的事给忘了,直接给气笑了,“离婚协议签了没?你昨晚那叫弓虽奸。”

    “吃饺子。”纪淮帮他把被子盖好,不回应他的话。

    “吃个屁!给老子离婚!”程京泽掀开被子爬下床,刚走一步又摔一个狗血淋头,下巴直接被磕破皮了,“卧槽……”

    纪淮回过头,重复着把他捞回床上,盖好被子,衬衫露出来的那截胳膊有不少牙印和指甲血痕。

    “离不离?”程京泽抓过他的手,看着他,在他臂弯处又咬了一口。“嗯?”

    纪淮额角青筋一跳,收回手,把袖子往下拉盖住牙印,没回答他的话,走出去了。

    程京泽根本无法理解这人清奇的脑回路。

    不过现在,他反正是不敢再下床了,下巴有点疼。

    约莫一分钟,纪淮又折返回来,拿了个药箱,捏着他的下巴消毒之后,抹上速愈的膏药以防留疤,再贴上创口贴。

    程京泽半推半就任他捣拾,反正没啥坏处。

    “我手机呢?”他问。

    “摔坏了,修好就给你。”纪淮随口道。

    说罢,又出了屋。

    程京泽视力极好,从敞开的房门能清晰看到厨房的情景,这家伙居然在擀饺子皮?

    好像面粉倒多了。

    精致熨帖的西装衬衫沾了不少粉末,另一头在烧着开水,不知道在煮些什么。

    擀完饺子皮,又开始剁肉末切葱,似乎还切了到手指头,但太远了看不太清。

    总之手忙脚乱,还有点…可爱?

    程京泽默默给自己翻了个白眼。

    可爱这词形容谁都行,和纪淮绝对搭不着边际。

    大概一个半小时,程京泽百无聊赖看来他重复了四次步骤,把所有东西都捣坏了一遍,而后订了份外卖。

    纪淮把外卖放到微波炉里加热,彼时程京泽的胃已经要饿坏了,一阵抽痛。

    等纪淮把饺子盛过来,程京泽毫不客气地讽刺,“大总裁就不要学做菜了哈,是想把人饿死?”

    纪淮抿了下唇,没说什么,用勺子舀了舀汤汁,递到他面前。

    “我自己来。”程京泽要抢勺子,没得逞,肚子饿得不行,就着他的手喝了口汤。

    “怎么样?”纪淮问。

    “喝汤会喝出花来嗷?”程京泽又想抢勺子,没得逞,纪淮又舀个饺子到他唇角。

    “大老爷们…真他妈肉麻。”程京泽“噫”了一声,有些嫌弃。

    倒是忘了自己两年前,左手受伤在医院,让人给他喂饭的事了。

    他只当纪淮在献殷勤,但无论如何,他绝对不会原谅这个哑巴。

    前世误会了他十年,从一开始就以为自己接触他的目的不纯,也怪不得会在别人面前说他是条低贱的狗了。

    喂完一整碗,纪淮收了餐具,但程京泽还没吃饱,寻思着下床找些点心饼干充饥,踏出一步又摔了。

    “吃饱了,你还想去哪?”纪淮把他扶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