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靖泽酒量还算不错,喝了不少酒还很清醒,到凌晨三点的时候,在场的人都已走的走,醉的醉,也就他还屹立不倒。

    都说女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路靖泽知道美女只抿了一口酒,这会却扶着额头喊头晕,顺势就倒在他的肩上。

    “我送你回去?”路靖泽把她的头抬起来,发现自己的白色衣服被蹭到不少粉底和彩妆,蹙了蹙眉,“你家在哪?”

    美女回避他的探究,将柔软的身子往他身上倾斜。

    路靖泽垂眸,就看见女人穿的v字领露出的沟渠,忙不迭闭上眼。

    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把女人又抬了起来。

    “那个…”路靖泽挠了挠头,咳了一声,把自己的外套解下给女人揽上,遮住那对奶白色摇摇晃晃的气球。

    “路弟弟……”美女抱着他的腰,低声恳切说:“我没地方住…送我去酒店吧?”

    这与路靖泽想象中的御姐不太一样啊?

    他有些没由来的烦躁,把人推开了些,站起来,“你开车没?”

    美女微微摇头,耳环和气球也跟着晃。

    路靖泽啧了一声,别开眼,“走吧。”

    美女拉着他的手腕站起来,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健步如飞跟在他身后,眸光不似方才的朦胧,反倒透着几分精明。

    路靖泽让她进了自己车的后车厢,转头在手机上叫了代驾,女人倒是突然变老实不少,既不缠着他,也不靠着他,闭着眼。

    路靖泽侧首端详这张脸,只觉得索然无味。

    鼻子眼睛嘴巴都很好看,可却让他提不起兴致。

    等代驾来,开车到酒店,已经是凌晨四点,夜色有些旖旎,路靖泽在前台用身份证开了两间房,打算在酒店里睡上一觉再回家。

    他先把美女送入酒店房间,帮她把浴缸里的水放出来,而后转身准备离去,手腕忽然被攥住,女人力气奇大地将他拉了回去,差点倒进装满的浴缸里,路靖泽回过头发现自己是坐在女人腿上,慌张地想要站起来,女人半睁着眼,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怎么觉得是我在强迫你呢?”

    路靖泽蹙起眉,用劲把女人拉开,离她远了些,语气淡漠道:“不好意思,我对你没感觉。”

    话说白了,女人也不再装醉了,走近他,瞪着他冷声道:“说什么胡话呢?既然没感觉,干什么要答应?”

    “我对女的没感觉,谢谢。”路靖泽露出的神情有些陌生的阴鸷。

    女人的手摸上他肩膀,盯着他的眼睛,“你不会不行吧?”

    路靖泽翻了个白眼,把女人的手打掉,直视她,“对。”

    说罢,也不顾女人是什么表情,摔门而去了。

    另一头,苏玉知道他今天去同学聚会,煮了碗解酒汤过来他家等着。

    路靖泽差不多是千杯不醉的体质,但喝多了胃总会有些难受,自从知道苏玉是个弯的,路靖泽就很少再和他去酒吧,但他每次嗨完回来,苏玉都会等他回家。

    苏玉知道路靖泽家的密码,毕竟路靖泽的亲人大多在国外,也就苏玉能够和他互相照应着。

    苏玉摁密码锁进他家,灯是全熄的,说明主人还没回来,他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凌晨四点三十分。

    静坐了五分钟,他戴上耳机,用蓝牙连接路靖泽家客厅沙发座下的监听系统。

    调到八点五十分,路靖泽和他在短信上说出门的时间。

    “靖泽,今晚一定要准时来,那美女,那大胸,你绝对喜欢。”

    苏玉听见路靖泽嘿嘿笑了一声,“好,现在就出发。”

    之后是关门“呯”的声音。

    苏玉面色铁青地给路靖泽的大学室友打去电话,“喂。”

    他的室友还有些茫然,“哪位?”

    “我是苏玉,路靖泽的朋友。”

    那头愣了两秒,随即“噢~”的一声恍然大悟,“我知道你,我想起来了,你有什么事吗?”

    “靖泽在哪?”苏玉冷声问。

    那头还没意识到这语气里头的不对劲,有一阵婴儿的哭声,男人说:“我家孩闹腾,他妈带不动他,我就先回来了,没和他们多聚,不过靖泽嘛,好像……”

    “他怎么了?”

    男人笑了一下,“好像有个大胸御姐找他要联系方式来着,那女的后来喝多了,躺在他怀里,估计两人现在正忙着呢,你是在等他?”

    苏玉沉默了一秒,把电话掐断。

    拎起解酒汤,从路靖泽家里离开,回到车上,点击定位系统锁定了一家酒店的位置,紧攥着方向盘的五指泛成白色,踩下油门,车子陡然“飞”了出去。

    夜路没多少人,驾驶人跟不要命似的,转动方向盘疾速变道,不过五分钟的路程就到了酒店大门。

    路靖泽刚从酒店出来,外套刚披在那女的身上,风吹过来有些冷,他缩着肩膀和脖子,双手环抱低着头往前走,结果没看路撞上了人。

    他揉着被撞疼的额头抬首,一愣。

    “你怎么在这?”

    苏玉揪着他手腕把人拽上车,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