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下苏玉的尾指,“最后一个,你猜猜。”

    他神情轻佻,卸去伪装,肩膀都轻了不少。

    苏玉轻笑了两声,有些渗人心肺的笑声,听上去令人胆寒,可传入路靖泽的耳朵里,却是悦耳的曲子呢。

    “你猜到了?”他问。

    苏玉笑着不说话。

    “看来你猜到了。”路靖泽顿时索然无味,瘪瘪嘴,“无聊。”

    两个疯子,伪装正常人。

    走在从群里,还真难辨认。

    苏玉喜欢路靖泽,路靖泽早就知道了。

    或者说,砸缸救苏玉那一刻他就有所预感。

    在知道他是男的之前,他对苏玉还是有点感情的。不过这家伙好像只喜欢软糯呆萌的性格。小学时期,他亲眼见到苏玉帮助被欺凌的男孩,拍打着男孩的背让他不要怕。

    路靖泽觉得苏玉挺有趣的。

    装个人设,一装就是十几年。

    有条尾巴在后边跟着,似乎也不错。

    他喜欢女人,也是他给自己立的人设,但他在遇见苏玉之前确实是喜欢女人的。

    前年出国那天,他含着泪回头想看看苏玉,结果苏玉只给他一道背影。

    那是他第一次失策。

    喜欢他的人,怎么可能不挥手告别?

    后来他才知道,苏玉也眸中含泪。

    他用订婚试探苏玉,对方也不露出老虎尾巴。

    后来他才知道,苏玉把他订婚的事从里到外计划了个遍。

    用女人试探苏玉,果然就有情绪了。

    卖可怜跟踪他,再生场病。

    终于露馅了。

    他是从什么时候喜欢苏玉的?

    说不清,大概是日积月累里被填满的爱。

    但一定是在分别那一年时认清自己的爱。

    他回来,攻略他的爱人。

    成功了。

    第58~59章 他逃,他不追,他却插翅难逃

    “出国?”

    程京泽把话筒放回电话上,双手环抱在胸前,饶有兴致的语气,挑眉问他:“出国怎么了?”

    气氛倏然变得压抑,男人走近他,透不进光的眸子让人看不清情绪,薄唇轻启:“你果然是为了他。”

    “不然呢。”程京泽被逗笑了,朝着晃着自己的镣铐,“难不成在你这坐牢,满足你那无趣至极的游戏癖好?”

    纪淮眸光晦暗不明,看起来并没有被这番讽刺的言论伤到,只是指尖在抖,没说话,紧紧地盯着程京泽,试图将那平静无澜的神情彻彻底底撕碎。

    居然想离开他?又一次。

    程京泽不明白他在生什么气,更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见他面色阴沉,反倒是微勾起唇,“纪淮,你等这一天很久了吧?不对。还差脖子上一个狗的项圈,你不是一直把我当狗的么?缠着你,只要喊一声名字就会摇着尾巴到你面前,不惜一切索取那几分注意。有钱的确使唤一条听话的狗,可惜,我现在不缺钱,也不是狗。”

    言落,程京泽给了他一记冷眼,走到厨房,在纪淮跟过来之前用菜刀劈断了镣铐。

    “啪嗒”一声,碎裂的声音。

    程京泽把断开的镣铐丢到地上,正视着男人,“不好意思,我该走了,公司很忙。”

    纪淮肩膀僵了一瞬,一把将他拉回摁倒在沙发上,拽过他的手,程京泽正想挣扎,余光瞥见纪淮手腕处的疤痕,忽然就不动了,神情平静问他:“你又想干什么?”

    纪淮抓着他的手松开了些,动了动喉结,没去看青年质问的眼神。

    “你出不去的。”他道。

    程京泽心中划过一丝钝痛。

    总是这样。

    不说缘由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他大概能知道些原因,他是个替身。

    纪淮在他身上投注了十年光阴,得不到白月光,就想得到赝品,他前世甘愿沉沦其中,不过因为贪得一时温柔乡,刻意去忽略男人施加在他身上的温柔到底属不属于他,刻意去淡忘那些难过的瞬间,只想在短暂的余生有他厮守。

    他当时以为,自己不过是生命脆弱的人间蜉蝣,活不了多久,谁知道他竟能撑下十年的病痛。

    而如今他还有漫长的余生,不该再把时间浪费在一颗不会结果的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