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天气就降温了,天气预报今天会下雪,只穿一件羊毛衫不冻生病才有问题。

    苏玉脸色有些难看。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路靖泽盖上,把人抱起来走出咖啡厅。

    路靖泽半迷糊半清醒地睁开眼,有些不敢置信面前的景象,手揉着眼睛,声调有几分颤抖,“…梦吗?”

    苏玉的心忽然被揪成一团。

    他不该赌气,不该冷落,也不该试探。

    到头来不过是同一个答案,他错了,错得离谱。

    还把人害得生病了。

    怎么可以……

    他抱着青年的力度紧了紧,大步流星走到公路,招了辆计程车。

    路靖泽头倚着他的胸膛,听到心脏“咚、咚、咚…”的声音,震慑着耳膜。

    又让人担心了呢…悄然勾起唇。

    醒来时,路靖泽还在输着葡萄糖,他睁眼看到苏玉,眉宇间有几分疲色,下巴的胡渣应该有几日没刮了,眸光黯然。

    “对不起——”

    路靖泽看着他,没想到自己和苏玉同时道歉。

    “你道什么歉。”路靖泽扯着嘴角笑,坐了起来,让自己看上去成熟一些,苏玉才没那么讨厌他,轻声说:“错的是我,我又麻烦你了。”

    苏玉动了动喉结,没说话。心却在滴血。

    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步步为营这么多年,棋差一步亲手把人推开了?

    他不能接受这种事。

    蓦地,路靖泽忽然被搂住,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把他骨头都快揉碎了,他不明所以,只是感觉到苏玉的颤抖,便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怎么了?”路靖泽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

    “我…”

    “算了,还是我说吧。”路靖泽在他耳边说,“你其实看到我的消息了,是故意不接我电话的。对吧?”

    “……”

    “你还知道我跟踪你。”

    “……”

    “那我说说你不知道的。”路靖泽重重地吁出一口气,咳了一声。

    苏玉一愣,松开他。

    “你在我家装了监听器。”路靖泽勾起唇。

    “对。”苏玉没有任何犹豫,“有问题吗?”

    “没问题。”路靖泽的笑意更深,“你知道,我知道你装了监听器。”

    “对。”

    “你讨厌我,因为我懦弱,无能,总是依靠你,还…”

    苏玉蹙起眉,打断他的话,“不对。”

    路靖泽挑了下眉,“哦。那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苏玉忽然有些看不懂他。

    路靖泽笑了笑,指腹摩挲着男人下巴新长出来的青茬,“装了监听器,但是你不拆,你是什么意思?”

    苏玉简言意骇:“因为想听。”

    “为什么想听?”路靖泽欺身逼近他,对视着他的双眸,凶恶的眸光在他眼底探究着,想把这双波澜不惊的眼眸残暴搅碎,语气甚是妩媚,“告诉我,为什么?”

    “……”苏玉不说话了。

    “你喜欢我。”路靖泽替他回答。

    苏玉愣了一秒,随即勾唇一笑:“对。”

    “这么诚实?”路靖泽有些吃惊地挑了挑眉,“那告诉你点事。”

    苏玉已经不意外他会说出什么话了,路靖泽的转变一直都有预兆,只不过他被那精湛的演技蒙骗过去罢了。

    路靖泽伏在他肩侧,对着他耳朵低语:“我的装备,可比你多多了。”

    而后掰下苏玉的拇指,“卧室一个。”

    掰下苏玉的食指,“客厅两个。”

    掰下苏玉的中指,“厨房两个。”

    掰下苏玉的无名指,“浴室是多方位,防水的,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