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淮边脱上衣边盯着他,肌肉线条虽没有入院之前那般紧绷漂亮,可八块腹肌还是在的,淋浴器浇洒在冷白皮上面,从脖颈处淌到精致的锁骨,在锁骨处留下一洼小积水,水珠往着胸肌往下,从第一块腹肌慢慢往下滑动……

    抹上沐浴露,绵密细腻的泡沫在肌肉上面漂移。

    程京泽是个纯gay。

    看到这种香艳的场面,比直男看到美女出浴还要血脉喷张。

    喉结上下滚动着,体内有一股燥热似火一般燃烧,所有热血刹时间灌入下腹,简直是折磨人。

    程京泽倏地从马桶站起来,错开他想出去自行降火,结果刚走一步手腕处又是一紧,被人拉到淋浴器下,浑身都被滴了水,粘腻难耐。

    纪淮目光往下扫了一眼,轻笑了两声,“一起洗。”

    ……

    洗了许久。

    洗到虚脱,被扛到床上。

    程京泽揉着眉心,意识只剩下一丝的时候还在思考,怎么有人天生在那方面就天赋异禀呢?难道纪淮不是刚出院吗?浑身只剩下指尖还能勉强动弹,已经感受不到腰的存在了。

    天色渐晚,纪淮把灯关了,留下一盏夜灯,躺在他旁边,脑袋放在他的颈窝,双手紧紧地圈住他。

    程京泽浑身都软成烂泥了,天气愈凉,索性任他抱着没挣扎,闭上眼眸睡了过去。

    纪淮睁眼盯着他。

    还在确认是真是假,指腹从青年的眉眼、鼻尖摸到唇瓣,顺着往下,在他种下的每一个吻痕上,轻轻摁弄着,撩开被子,看他那对锁骨对的牙印,落下一个吻。

    不管真的假的。就像是标记。

    “快睡觉。”程京泽觉得有东西压着他让自己喘不过气,于是推了推他的脑袋,低喃着抱怨:“沉死了。”

    男人回到枕头上,星光刺过落地窗,微暗稀薄的光芒在青年的眼睫印下倒影,纪淮看到他侧脸的影子打在墙上,于是起身吻住了影子。

    又躺回去,抱住程京泽。

    翌日天方晴,程京泽没设置闹钟,近几日的工作谈不上繁忙,也算是给自己休了几天假,他睁眼时侧过头看了眼纪淮,发现对方脖颈处还有他的指甲痕,微微勾唇。

    他倒是没看出纪淮有什么精神分裂的毛病,打不准这是谁为了害他才把人诬陷进精神病院,但以防万一,他刚想从被子里抽出手拿手机问问助理有没有心理方面的医师介绍,就发现自己浑身都被对方紧紧箍在怀中,怪不得这一整晚都睡得不太安稳,敢情是被“恶鬼缠身”动弹不得,这才后知后觉浑身都麻了,两人靠得极近,大清早最是男人血气方刚之时,程京泽刚醒,那东西就顶在纪淮的腹肌上。

    纪淮似乎感受到他的挣扎,缓缓揭开眼皮,底下的巨物苏醒,反正也顶在他的腿缝,似乎意识不太清醒,把人又抱紧了些,而后动了动想纾解几分欲望。

    程京泽瞪了他一眼,屁股连忙往后退,“我肾虚,别玩。”

    听到熟悉的声音,纪淮才顿住动作,低下头,脑袋往对方的颈窝钻,程京泽被他微刺的青茬扎得泛起痒意,推着他的胸膛,“起床!”

    纪淮松开他,就像是执行命令一般火速下床,穿好拖鞋,发现程京泽的拖鞋在昨晚干坏事时不知被踢到哪去,深深看了程京泽一眼,走出去顺便把房间门锁上,从玄关处取来一双新的拖鞋,整齐摆在床下。

    程京泽正想睡个回笼觉,没看到他出去又回来的小动作,看见他帮自己拿拖鞋还有些意外,睡意很快被打散,他坐正缓冲了两三秒,下床趿着拖鞋去浴室洗漱。

    全程,纪淮都跟个跟屁虫似的紧紧跟在他后面。

    程京泽毛发细软,下巴的胡须差不多两天才刮一次,纪淮不一样,一天不刮的话胡须就又硬又直,扎得人又痒又痛。程京泽刷完牙,纪淮也跟着吐水放下牙膏牙刷跟在他后面,他一回头,发现纪淮今天居然不刮胡子,于是好心提醒地刮胡机器放到他手里,顺便把剃须膏抹了一点在他新长出来的胡茬上。

    纪淮动也不动,堵着门没让他出去。

    “干嘛?”程京泽失笑,“怎么跟着孩子似的走哪跟哪?”

    纪淮眼眶微红,抿着唇没说话。

    程京泽的表情比考古学家挖到恐龙化石还要激动,纪淮会哭简直比活了千年的公鸡忽然下了颗鸡蛋更加离谱,他盯着那双幽深晦暗不明的眼眸,确认里面盛着浅淡的泪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老爷们,你哭啥?”

    纪淮喉结滚动,盯着他:“别走。”

    “不走就不走呗的,我的天啊。”程京泽拍了下额头,难道这就是纪淮的第二个人格?

    听到这话,纪淮的脸色才算缓和几分,不过眸中仍有几分质疑与戒备,没把路让开。

    程京泽倒没在一旁干等着,帮纪淮抹上剃须膏,像哄小咳似的帮他刮青茬,眼睛紧盯着他的下巴,生怕使错劲把人刮流血了。

    洗漱完,他到厨房看了一圈。

    和之前一模一样,冰箱里除了啤酒就只有一颗臭鸡蛋,他来一次就要丢一次,环视了一圈,发现这么大的地方才根葱都没有,于是低下头准备叫个外卖,纪淮却不知从哪里又掏出一把面到他眼前。

    “你要吃面?”程京泽忽然想起了不太美好的回忆。

    上回分别,两人前一夜在厨房里吃面条。

    吃着吃着,就玩起了他身上的围裙。

    吃着吃着,纪淮就吃了他下面。

    那次是他第一回 被纪淮这样服务,更多时候都是他主动做这种事,那晚很舒服,像是在被讨好,像是纪淮在祈求他什么,可他总觉得是错觉。

    第二天,离开时也很决然,半点不带犹豫的洒脱。

    那时又怎么会想到,两年后的自己照样陷进去,还破天荒跑去精神病院翻墙,把男人救出来,住在男人家滚床单,第二天起来煮面。

    纪淮就像是他生命中逃不开的一道诅咒。

    他调酱料的时候,忽然又想起了那本日语书。

    第一句的意思。

    他盘算着吃过饭后一定要好好查一下。

    纪淮把厨房的门锁了,坐在餐桌等着他,看他的背影,手杵着下巴,目光里写着看不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