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一段路的时候,昭昭忽然被曲春昼拉住了。

    让一个社恐拉人,肯定是出了大事。

    “是镇魔渊,别再往前!”

    “什么???”

    昭昭看看周围,好家伙,确实被荆沉玉追到了镇魔渊的漩涡旁边。

    “这里很危险。”

    曲春昼顾不得许多,握住昭昭的手往岸上掠去。

    “荆沉玉要来了,不能往那边儿去。”昭昭着急地说。

    “不要急。”幂篱下传来清澈的声音,“不会被他发现。”

    昭昭有些迟疑,但想来曲春昼怎么都是天枢阁的二把手,虽然武力值上远不如荆沉玉,但脑子还是很好用的,只是社恐限制了他的发挥而已。

    果不其然,荆沉玉追到流光海边的时候,这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镇魔渊的漩涡近在眼前,里面不断有黑色的魔气冒出来,他慢慢走过去,驻足朝下看,夜月眠的声音很快传来。

    “荆沉玉,你还敢来?挖了心头血来封印本座,身体一定很虚弱吧?听说妖君菊岚潮还在你面前自爆了,你应该伤上加伤才对,这个时候来这儿,你不怕被本座的魔气吞噬吗?”

    荆沉玉理都不理他的叫嚣,四处查看。

    夜月眠音调拐了个弯,变得暧昧起来:“你是来寻那魔女的吗?”

    荆沉玉脚步一顿。

    “看来是的。”夜月眠幽幽道,“说来你也是可怜,这是你第一个女人吧?啧,第一个女人就碰到这种类型,这算是报应吗?”

    荆沉玉握剑的力道加大。

    “本座好心提醒你一下,她确实来过这里,本座神识亲见。”夜月眠的语气耐人寻味,“还不是一个人,若本座没记错,与她手牵手的,应当是天枢阁那个很少外出的大司命。”

    “曲春昼。”

    荆沉玉终于说话了,字正腔圆地念了一遍曲春昼的名字。

    不算太远的地方,一片玉兰花后,曲春昼因他这一声肌肉紧绷起来。

    身后贴着女子的身体,她温热的手臂攀上他的背,安抚似得拍了拍。

    曲春昼本能地想闪躲,但这地方很狭窄,只能两人紧挨着,这藏匿的法宝只能用在这巴掌大的地方,是以……

    他到底为什么要追上来。

    有什么问题不如白天问江善音。

    简直自讨苦吃。

    “可怜啊荆沉玉,你真可怜,可怜的本座都要为你掉眼泪了。”

    夜月眠还在继续开嘲讽,字里行间都在念叨一件事,荆沉玉他……似乎被什么水性杨花的女子始乱终弃了???

    开什么玩笑,剑君,被,女子,始乱终弃了??

    曲春昼吃惊地回头看昭昭,昭昭表情有点扭曲,一言难尽道:“不是你想得那样。”

    曲春昼眼睛眨得飞快,白纱之下的眼睛都开始翻白眼里,手指也快速掐算,这是他除了社恐之外总是戴着幂篱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

    天枢阁的占卜之术,到了某种境界的时候,占卜起来的样子……挺让人尴尬的。

    昭昭看不到,但能感觉到,她左看看右看看,荆沉玉就是不走,难道她要和曲春昼缩在这里一整天吗?

    好在荆沉玉最后还是走了,那时候天都快亮了,昭昭和曲春昼挨在一起太久,地方又小,活动不开,浑身都僵了。

    从狭窄的躲藏之地出来,昭昭注视曲春昼收起一方玉质印章,或许是她目光太直白了,曲春昼顿了顿,结结巴巴说:“天、天师宫的天师印,可加固结界,防止窥探。”

    他的结界本就不错,暂时抵挡荆沉玉没什么问题,有天师印加固,就更万无一失。

    昭昭点头,活动完筋骨打算离开,走了几步又回来了。

    “谢谢。”她认真地说,“谢谢你帮我。”

    曲春昼隔着白纱语气复杂道:“我还是算不到你的未来。”

    “是吗?”

    “昨日试过,今日也试过,总是一片模糊。”

    “或许……”昭昭垂下眼睑,“是因为我没有未来吧。”

    曲春昼一怔。

    “不必为我算了,我也只是一时兴起,大司命那般贵重之人,为我麻烦这样多,实在是不好意思。”

    “我是自愿。”他低低道,“我很不解,为何算不到。”

    “你算得到所有人吗?”

    “在你之前,是如此。”

    “那你自己呢?”

    “什么?”曲春昼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