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优盘”

    陆小姑娘探出身子,甩了甩手中的优盘。

    会议室的火药味太过浓烈,方才走过来的时候,她好像还听到原绥发火呢……

    起伏的胸膛稍稍平静下来,原绥缓和了一下脸色,坐回到位子上。

    喻江白招了招手,陆小姑娘才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气氛猝不及防地缓和。

    温珂看了一眼被少年顺势圈在怀里的小姑娘,眼底一抹思量划过。

    他起身,目光从少年攥紧的资料上抽离:

    “江白,希望你认真考虑我说的话。或者,你也可以坚持己见,上面有相关的人的资料,你可以顺藤摸瓜,以你的能力,要查清楚并不难。”

    原绥狠狠捏了一下手掌,恨不得一脚踢出去:

    “走吧你,废什么话!”

    温珂习惯了原绥暴躁的性子,没有露出不悦,安静地推门离开。

    看着原绥凶狠的模样,陆小姑娘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她还没见过吊儿郎当的原绥发火呢。

    虽然看起来凶狠,但就像是小孩子发脾气一样,中看不中用。

    原绥没好气地扯了一把小姑娘的头发,碍于某人在场又不敢用力,憋屈地撇撇嘴:

    “笑屁!”

    他扯过少年手里的资料,扬了扬手:

    “我先去帮你研究研究,不用谢”

    陆小姑娘笑弯了眼,腰上突然横出来一条手臂,少年似乎有些安静,乖巧地环住她。

    卷翘的长睫落下一片阴影。

    陆溪言身子略微僵硬一下,少年微怔,意识到女孩儿现在对自己还有抵触,委屈巴巴地松开手,刚打算直起身子,软软的小手突然覆上。

    带着安抚,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松开的手再次扣紧,他又压下去,低软的声线带着几分可怜:

    “言言……”

    陆小姑娘抗拒的动作一顿,无奈叹出一口气,玩偶一般任由少年抱着。

    就当是,他给她开工资的补偿了

    盛湘公寓。

    “爸爸,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孙佳清踢开脚上的高跟鞋,站在玄关处换了拖鞋,慢腾腾地走过去。

    孙博一脸笑容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她坐下来:

    “你在喻氏工作快一个月了,感觉怎么样?”

    孙佳清甩开拖鞋,盘着腿坐在沙发上:

    “好了好了,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和你女儿还打这些官腔。”

    孙博笑出声,弹了一下孙佳清的脑瓜子:

    “就你机灵。”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

    “我听助理说你让人调查那个小姑娘,怎么,看上你嘴里的那个小喻总了?”

    孙佳清一脸坦荡:

    “我看上那个丫头了。”

    孙博白了她一眼,认真地叮嘱:

    “爸爸的计划,你是多少知道一些的,你要是真的看上了喻江白,爸爸就替你牵桥搭线,怎么着也把人给你绑来了。”

    孙佳清半躺着点开手机,撇撇嘴:

    “我真的看上了陆溪言那丫头,你怎么不把她绑来?”

    8

    孙佳清皱着眉拿在手里:

    “什么?”

    男人靠在沙发上,神情幽冷:

    “你找个机会,把这东西放在江白的办公室……”

    孙佳清抵了抵牙,既没拒绝也没答应。

    她伸手,理直气壮:

    “给我十万,我明天和朋友逛街。”

    孙博有被气到,从皮夹子里掏出一张卡甩在自己女儿手上:

    “回来了就正经点,别成天和你的那些狐朋狗友出去玩,清清,你进了喻氏,要随时做好帮爸爸的准备……”

    孙佳清转过身背对着自家老父亲,摆明了不想理会。

    孙博没有办法,东西已经交给她了,剩下的只能让自己的人多盯着点。

    晚饭期间,树叶吃到一半异常兴奋,摇着尾巴跑到门口。

    管家惊讶地跟过去,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露出错愕。

    他连忙过去开门:

    “大小姐,您回来了。”

    伸手接过喻欣宜手上的行李,管家腾出一只手拉紧树叶的链子。

    “大小姐,少爷和溪言小姐在用餐,您要一起吗?”

    喻欣宜在玄关处换了鞋,将背着的包递到管家手上:

    “不用了。”

    路过餐桌,她看了一眼和和睦睦的两人,脸色有些不好。

    摔门声从三楼传出来。

    兴奋的树叶刨了刨地毯,被摔门声吓了一跳。

    管家为难地看过去:

    “少爷……”

    “让厨房重新做一道饭菜送上去。”

    少年进食的速度依旧慢条斯理,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抬眸,筷子敲了敲小姑娘堆成小山的碗:

    “吃完了去带树叶散步。”

    陆溪言撇嘴,认命地低头扒饭。

    快速消灭完,陆小姑娘擦了擦嘴,从管家手里接过树叶的链子,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三楼。

    “冉冉,我到家了……”

    喻欣宜站在宽敞的落地窗面前,目光被底下遛狗的女孩儿吸引,她忍不住沉下眼:

    “果然和你说的一样,我才没回家几个月,这个家都快要被陆溪言那丫头霸占了!”

    想到刚进来看到的其乐融融情景,喻大小姐心里头一阵不舒服。

    远在e国的岑冉此刻已经是凌晨了,她打了一个哈欠,慢悠悠地安抚:

    “我早就警告过你了,陆溪言就是一个寄养在你家的小孤女,说好听点就是替你的生命安全买个保险。你想啊,她一个人无依无靠,不死命巴结讨好喻大哥,她的那个大学还怎么上?”

    矜贵淡漠的天之骄子突然对一个十年来默默无闻人尽可欺的孤女上了心,这其间没有手段,谁会信?

    喻欣宜咬牙,望着底下笑得开心的女生恨不得上去揍两拳:

    “冉冉,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就只有我哥这么一个哥哥,我不能眼看着陆溪言把他抢走!”

    岑冉眯了眯眼,冷芒沉于眼底:

    “其实也好办,她不是口口声声管喻大哥叫‘哥哥’吗?

    你只要找个合适机会,把陆溪言只不过是寄养在你家给你作为备用心源的事情捅出去,再大肆宣扬,最好让江城的豪门世家上流圈子都知道这件事。

    这样一来,在外,她自然就低人一等了。”

    岑冉说得得意而流畅,像是提早就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