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温书无奈一笑,将手中刚温好的酒递去给他:“臣只是为陛下安全考虑,万一陛下出事,那就不是小事了。”

    “行了闭嘴吧。”

    谢安双接过酒杯轻抿一口,还是觉得冰酒比温酒好喝,没多会儿又将酒杯放回到桌子上,转而去看外边的风景。

    辰时正是往日京城中早市兴盛的时间,往常通常已经有不少人来来往往,今日却显得有些冷清。

    应当也是受那蒙面贼人的影响。

    谢安双看了一圈,最终在比较靠近早市的位置下轿。

    此次出宫他主要是玩为由,算是微服私访,用的轿子也是普通世家人会用的,不容易引起太多注意。

    下了轿子后谢安双便要直接往集市中去,又被身后的邢温书喊住:“公子请稍等。早晨寒凉,公子还是应当多披一件斗篷,以免着凉。”

    谢安双看了眼他手中拿的厚实斗篷:“本公子可没有你那么娇贵,不需要。”

    接着他不等邢温书再开口,直接转身离开。

    邢温书只好拿着斗篷跟上,以防逛久了以后谢安双会觉得冷。

    如今的早市虽然没有往日那般热闹,但人也不算太少,周围还有不少商贩的叫卖声。

    谢安双似是漫无目的地在集市中瞎逛,偶尔看上了什么东西就直接喊邢温书掏钱买,再让邢温书拿着,买的还大多都是些没什么用的物什。

    邢温书倒是任劳任怨,老老实实付钱拎东西,没过多会儿手中几乎就拿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

    谢安双像是没留意到他的情况,继续兴致勃勃地往下逛,途径一个胭脂铺时停下脚步,扭头想喊邢温书一块进去,又见邢温书似乎正看着对面的商铺出神。

    他往那边看去一眼,发觉那是一家糕点铺子,似乎正在叫卖刚出炉的糕点。

    谢安双顺口问道:“你喜欢吃糕点?”

    邢温书回过神,歉意一笑:“抱歉,属下走神了。属下平日里确实喜甜,故而多留意了下。”

    正好这会儿谢安双心情还算不错,大方道:“看在你今日帮本公子拎东西的份上,本公子便允你去买上一份吧。”

    邢温书也毫不客气:“谢过公子。公子可需要属下多带一份?”

    “不必了。”谢安双面上的笑意似乎收敛了些,“我讨厌糕点。”

    第10章

    谢安双在说完“讨厌糕点”后很快又把外露的情绪收回去,看起来就像从未提及这个话题。

    邢温书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去买了一份糕点回来。

    而后两人又在集市中闲逛许久,等到邢温书实在拿不下更多东西之后,谢安双才终于回了趟轿子附近,将东西全部放到轿子中,又要再去其他地方玩。

    邢温书从头到尾任劳任怨,在谢安双又要再走时找轿夫要来一把伞。

    “看这天色晚些时候可能会下雪,公子切莫玩得太晚。另外属下还是希望公子能加件斗篷,天气尚且寒凉,穿得这般单薄容易着凉。”

    谢安双不甚在意:“这么点冷用不着那么夸张,本公子的身体本公子心里有数。”

    邢温书无奈道:“那好吧。属下仍会带上south d公子的斗篷,若是觉得冷了请务必告知属下。”

    许是嫌他麻烦,谢安双摆摆手没应声,转身继续往街道的方向去。

    邢温书也不再多言,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

    早市已经被他们逛了个七七八八,这会儿谢安双就直奔了他今日出门真正的目的地——烟柳楼。

    烟柳楼是京城中最大最著名的烟花之地,谢安双的师父茹怀的身份便是烟柳楼的头牌。

    谢安双一路走到烟柳楼门口,里边的老鸨立即就笑着迎上来:“是安公子呀,许久不见安公子上我们这儿来了,姑娘们可都想念得紧。”

    “近来事情多,本公子实在是有心无力。”谢安双挑起一抹笑意,“这不今日方闲下,便过来了么。”

    老鸨连忙笑着应声:“安公子事务繁忙,还是正事要紧。对了,敢问安公子身后这位是……?”

    谢安双懒散回答:“家中侍卫而已,不必管他。”

    邢温书也在这时向老鸨颔首致意,举止得体,不像是个普通侍卫的模样。

    老鸨施施回以一礼,又看向谢安双:“安公子今日要作何安排?”

    谢安双略一思索:“茹怀姑娘今日可待客?”

    “既是安公子前来,那自是接待的。”老鸨一听这个笑得更乐呵,“还是老地方,安公子自去便是。”

    谢安双点头,带上邢温书一道往烟柳楼的楼上厢房走去。

    邢温书此时似乎有些困惑:“公子常来此处找茹怀姑娘?”

    谢安双斜睨他一眼,似笑非笑:“怎么,阿慎吃醋了?”

    “慎”是邢温书的名,平日里除却他的家人外几乎不会有人用他的名来唤他。

    如今到了谢安双口中,加上几分暧昧的腔调,听着倒像是他成了谢安双的小情人。

    邢温书无奈道:“属下并无此意,公子去往何处是公子的自由。属下不过有些好奇,原来公子也会亲自到这些地方来。”

    谢安双轻哼一声:“我还以为你又要说什么洁身自爱的大道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