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我的手沿着他的脊椎一路按下去。他不光腰突了,胸椎段曲度也不太对,还跟我抱怨了两句觉得颈椎也不太好。

    胸椎是小问题,我给他做了个复位。至于腰间盘突出,我建议他做理疗先把这次发作撑过去,然后按康复计划进行锻炼。

    不过我还是有点好奇,“你是怎么腰突的?运动损伤?不良姿势?”

    张秋树蔫蔫的,“因为工作挺长时间没去健身了,这次去健身房一下子伤到了。”

    翻译过来就是懈怠了很久肌力不如从前了,回健身房却还想像从前一样嘚瑟。

    “您大概需要……量力而行?”

    张秋树趴在床上,腰上正在做理疗,他想看我只能费力地转头。我听见他脖子咔的一声。

    “嘶——我、我觉得你的声音有点熟悉啊。”他明摆着又抻到脖子了,但还是强撑着说了这句话。

    “只是有点?”我有些刻意地冷笑一声,“觉得我像你露水情缘中的哪一个?”

    我这么说倒是有些欺负人了。我知道的berg虽然被很多小零觊觎,身边常有狂蜂烂蝶,但并不是炮王。原因无他——他洁癖。

    虽然有些气他不敢认我了,故意冤枉他的意思,但是看他委委屈屈的表情,我心里觉得——欺负得值。

    “阿郁。”张秋树委委屈屈地喊我。

    我知道他下句话想说什么。

    “有什么干净的东西可以铺一下吗?”

    我叹了口气,“下次吧,下次我给你拿无菌单。”

    张秋树满意了。

    做完激光,我又给他打了个冲击波,最后做一下推拿,缓解肌肉紧张。

    “不做牵引吗?”我给他推拿的时候,张秋树趴在床上小心翼翼地问我。

    我冷冷地回答:“牵引机是有,毕竟那玩应挺贵的,医院也舍不得处理掉。但自从前几年出了医疗事故,牵瘫了几个之后就彻底停用了。”

    张秋树哆嗦了一下,下意识腰臀肌肉都收紧了。

    我照着他屁股拍了一巴掌,“放松。”

    这老男人,啧。运动少而久坐,臀部脂肪堆积多了点,拍起来手感不错。大庭广众之下我也不好捏两把确认,只能接着给他推拿。

    处理完了之后他坐上轮椅眼巴巴地看我,“你能摘下口罩吗?”

    我扯下口罩,附赠他一个白眼。

    “阿郁……”

    我嘴角抽了下,“下次我去蜡疗那边给你拿无菌单。”

    “我不是说这个。”

    我接着说:“我不会给你走后门做理疗少交钱的。”

    “我不差这点钱。”

    我点点头,“哦,炫富。”

    张秋树被我怼得忘了要说什么。很好,闭嘴吧狗男人。

    “坐好了,我再给你看看颈椎。”我站在他背后拍了拍肩膀,“几年不见就一身病?”

    张秋树干笑,“没有你,日子不好过啊。”

    我冷笑,“按你更换约会对象的频率来讲,你要不是洁癖,绝对能睡遍全城长得好的小零。日子逍遥快活,哪里不好过了。”

    张秋树有些哀怨,“你知道的,大多数人我都没动过。”

    “因为一般人不知道跟你上床跟给皇上侍寝似的麻烦,而你也不想暴露这点。然而这并不妨碍你四处调情。”我弹了他一个脑瓜崩,“随着我的力量转头,对,别动。”

    他的头夹在我的肘弯里,下巴抵着我的肘窝缓缓转头,随着颈椎“咔”的一声,张秋树吓得冷汗直流。

    我叮嘱他,“另一侧也要来一遍,你这个状态不错,保持住,我用力的时候你千万别动,容易错位。”

    张秋树看着我的眼神更哀怨了。

    第2章

    04

    欺负完了张秋树我神清气爽。

    他以前嫌张秋树这个名字不够洋气,哪怕是在家也不允许我喊他“张秋树”“秋树”“阿秋”“阿树”。并且严肃申明,尤其是那种听起来像是在叫“叔”的称呼绝对不许我喊。

    我问他:“那我叫你什么?”

    张秋树:“叫老攻,或者berg。”

    我:“哦,老叔。”

    呵,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