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左右看看,“你们就这样当着我的面这样讲真的合适吗?”

    张秋树往我这边挪了挪,靠过来搂着我的肩膀往他怀里按。

    “不谙世事的单纯像泡泡一样稀碎,但不受拘束的天真是不同的。这世上美好的品质基本上都会看起来有些傻,就算是这样,也不妨碍依旧有人去坚持。”

    我接着张秋树的话说下去:“毕竟人类不全是纯粹的利己主义,大多时候我们还是有些精神追求的。我们几个,不都有自己的精神追求,有自己的行为准则和道德标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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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e如同上课一般端坐,点点头露出思考中的神情。

    小孩儿还小,还有很多事放不下看不开,也正因为他放不下看不开,才始终没真的离开这个世界。执念和留恋,都会成为求生欲的一部分。

    抑郁症的复发率是很高的。有原因的复发,察觉不到原因的复发,情况多种多样。

    死亡率我并不清楚,大概也很难统计。毕竟没有一种死亡报告上死因会写着抑郁症,再加上幸存者偏差,总体上会给人一种“不那么致命”的感觉。

    oe,或者说我还记得他本名叫孙锐意,这个小孩儿,他或许还有几十年的未来,或许没有那么长。但是在座的我们四个已经在自己的人生里磕磕绊绊走过来这么远的家伙,都是希望能拉他一把的。

    甚至我希望他是幸运的,能得偿所愿。

    他的经历要比我复杂,在我认识他之前,他就已经过早被带进圈子享受放纵的欢愉了。老实说一开始我还怕他看不上我纸上谈兵式的劝告。

    不过至少现在,一切都还好。

    “有什么事要记得跟哥说。受委屈了,不开心了,有困难了,什么都行,哥罩你。”

    oe笑了起来,“哥。”

    “嗯?”

    “认识你这么久了,只有这句才听出来一点你是东北人。”

    张秋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可不,我家阿郁,东北大汉。”

    邓友扶额,“你这么说我容易想起来十多年前刚认识他的时候。”

    姐妹认识我还在张秋树之前。

    宿和风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问邓友:“那时候阿郁是什么样的?”

    “喂,怎么又在针对我啦?”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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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汉不提当年勇,阿郁不提当年怂。”邓友开场语讲出了说书的气势。

    “我是不是该给你递醒木?”

    面对我的打岔,邓友不为所动,“你休想蒙混过去。”

    “阿郁当年鼓起勇气走进gay吧的时候有一种明显的瑟缩。我判断出他不光是第一次来gay吧,甚至是第一次去酒吧。但你要知道,阿郁那时候比现在脸嫩的多,青涩纯洁,有额外吸引人的地方。”

    邓友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为了避免这样可爱的小白兔被大灰狼叼走,我及时过去和他搭了话。”

    张秋树摇了摇头,我大概知道他想说什么,毕竟后来我就是被他“叼”走了。

    邓友哼了一声,斜了张秋树一眼,意有所指地说:“谁敢说自己不是外貌主义?阿郁还不是被我按头学穿搭之后才被你盯上的?”

    张秋树不置可否。

    我对邓友的说法补充解释了一下:“外表的改变也是影响人的气场和行为一种方式,至少当我打扮得更契合那种场合之后,感觉自己坐在那里也理直气壮了不少。”

    oe好奇地追问:“所以那时候我哥到底是什么样的?”

    “干净,但很随意很直男,偏偏又没有直男的迷之自信,就显得心虚又瑟缩。第一次见他那时候碰巧是深秋,阿郁就穿着黑色的户外长裤、灰色卫衣和深灰的夹克。”

    “你知道的,如果是在街上看见这种打扮,那是很常见的。但在gay吧,就算不是特意来猎艳的,也没有人穿得这么土,这么老气横秋,毕竟形象不能丢。”

    我捂住脸,就知道邓友不会放过我。

    oe偷笑,“我哥还有这种黑历史。”

    邓友端起杯子润了润嗓子,气定神闲地回答:“可不是么。我记得他那头发像半个月没剪似的,不修边幅。”

    张秋树侧头看我,“真的?”

    我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张秋树也跟着回忆起来,“可我认识你的时候……”

    邓友发出“哼哼哼”地冷笑,“都说了你是后来的事了。”

    张秋树做出夸张的“受到打击”的表情,往我肩上一趴,“阿郁……”

    “干嘛?”

    “阿郁……”

    “好了,我知道了。”我摸了摸他的脸,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

    邓友转向宿和风,“我不行了,我看看你洗洗眼睛,他们两个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