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是邓哥送我的,邓哥是我哥的朋友,直接把我送回宿舍楼下。”

    严朝陵想了想,严肃地说:“不用麻烦人家了,以后你要是回来晚了,像这样叫我来就好了。”

    我含笑点头。

    无论是出于照顾人的责任感还是保护弱小的善良,都像是直男的暧昧把戏。他完全可以以一句“不是那个意思”撇清,动心了就是我的错。

    这种情况常有人经历过,弯恋直多得很,感情的事往往不能按对错划分。就算对方真的在享受某种边缘的暧昧,也不能说这就是错的。

    尤其是在我和严朝陵的关系中。一直在付出的是他,不是我。我只是一个一步都不敢迈出的胆小鬼。似乎我只是在接受和观望,出格的事半点都不敢做。

    有那么一刻,我也想向他迈出一步。

    “严朝陵。”

    “嗯?”他看向我,夜色中我只看得清近在咫尺的一双乌黑的眼睛。

    我笑了起来,“明早吃什么?”

    我不知该怎么说,最后还是转向了极为日常的对话。

    “你想吃啥?小米粥行不?我再去食堂买两个豆包?”严朝陵记住了我的喜好,不假思索地给出建议。

    我应了一声,“好哦。”

    25

    关于为什么我一直觉得严朝陵是直男。

    这并不是因为他看起来就很直男或者所谓的gay达判断,而是之前钱逸跟我讲过的一个八卦。

    事情发生在一段时间前,我刚出院的时候。钱逸大概是本着八卦有利于拉近距离的态度跟我扯淡,从班里出了一对儿还换上了情侣名和情侣头像说到室友们的感情经历。

    我怀着多跟正常人交流,和这个世界建立联系的心态跟他聊下去。

    彼时钱逸一边抱着零食袋子玩手机一边跟我说话,讲到这里突然来了性质,手机一丢,椅子转了过来面向我问:“你猜咱们寝室谁有过对象,谁没有过。”

    我想了想回答:“我猜你没有过。”

    钱逸发出一声叹息,“老四啊,你这戳二哥的伤口不好吧。”说完丢给我一袋小当家干脆面,“吃吧吃吧,吃人嘴短,吃完了跟二哥说点好话。”

    唐鸿希从床上探出一颗头来:“钱小逸,你给人当哥有瘾?”

    钱逸一拍大腿,两根手指捏着一根辣条指向唐鸿希:“我没你这个弟弟。”

    唐鸿希用胳膊撑起身子,摸过来眼镜戴上,居高临下地看向钱逸:“我怀疑你原话想说我没你这个儿子。”

    钱逸:“你、你……”

    唐鸿希说完又躺了回去,接着就是眼镜盒扣上的声音。

    钱逸看向我,“老四啊。”

    “嗯?”

    “我觉得老三也是个母胎solo,不然怎么单挑这个话题打断?”

    唐鸿希这次没出声,即使钱逸挑衅地问:“喂?老三?是不是啊?”他也没出声。

    钱逸把辣条塞进嘴里,接着讲起八卦。

    “咱们宿舍唯一能确定谈过恋爱的就是老大了。那时候他说起高中怎么留的级,理由就是跟小姑娘处对象耽误了学习。”

    ……

    这段回忆并怎么愉快,现在想起来依旧令人不爽。就好像王子吻醒了睡美人之后,决定跟陪伴自己一路披荆斩棘的骑士私奔去了一样令人不爽。

    当然这个比喻是反过来的。

    我不太管得住自己的脑子,也不太管得住受脑子指挥的嘴。

    我听见自己问严朝陵:“听说你上高中的时候早恋?我突然有点好奇,跟女孩子恋爱是什么样的感觉?”

    --------------------

    最近为什么不日更了呢——因为我发烧了。已经烧了一周,从371c到379c不等,时而头疼,时而全身酸痛。

    今天刚打完吊瓶回家,想睡觉——从床上起来描了一张字帖——想睡觉——坐起来码了一章更新。

    昨天有人给我点了一溜的赞——在不同的坑。幸而我还有连载匿名了,不会一次坑人太深。我想了想,好歹要更一个坑吧?

    另有一点有感而发:当我码一个现实背景、当代社会的坑,总觉得码字就像说谎,虚实结合最佳。

    比如小意的诊断,我参考了我前女友的。比如小严的复读理由,我参考了我表哥的。

    比如寝室异性恋和同性恋的人数比虽然存在巧合但并不夸张(至少不是全员搞基),比如我大学时四人寝就出了两个姬佬嘛。

    当然有时候也有在社交软件上窥屏的,众所周知,很多人喜欢在社交软件上向完全没有交集的陌生人倾诉。

    感谢被我拉来做素材的无辜群众,他们并不看文,也没机会打死我。唯有我室友,她偶尔给我提供素材,会要我“有朝一日赚钱了支付报酬”。

    我讲了这么多是想说,如果哪天看到了眼熟的素材,可能是巧合也可能不是,我也经常在废文的论坛看大家吐槽生活中的烦恼……

    人和人的烦恼偶尔会长得相似也是正常的,你说对吧_(:3”∠)_

    ——来自发烧一周后的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