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和风抿了抿唇,在他欲言又止的神色中,我关上了门。

    距离他的生日倒计时五天,我期待着他明天的花样。

    36

    第三晚,宿和风果然没让我失望。他准备了新的戏码,然后郑重地约我共进晚餐,是我们两个很少进行的那种浪漫中透着昂贵的晚餐。

    坐在位子上就能眺望窗外的江景,夜色下灯光印在水面上,又被层层波纹击碎。

    这家餐厅挺有名的,国内的分店开到这倒是不算久。我已经过了追求这种格调的年纪,有时间宁可在家煮单人火锅。

    这家店开业以来我倒是第一次来。

    宿和风热情地推荐店里的招牌菜色,我不知道他选意大利餐厅是巧合还是新一轮的试探。毕竟他上次已经表露出知道我会一点意大利菜的意思了,且这种事肯定不是阿郁说的。

    毕竟阿郁是分不清“西餐”这个笼统的概念下的具体分类的。

    我有时候会产生一种我和他曾经认识过的错觉。但是怎么可能,我毫无印象并确定自己的记忆没有出现问题。

    那就是宿和风的问题。

    我不想问他,毕竟他十有八九会为了保持神秘让我猜。然而这件事就像他到底看上我什么了一样令人费解。

    37

    注意力回到餐桌上,前菜过后宿和风严肃且真诚地道歉,并送了一束黄玫瑰。

    我看着花,咧了下嘴:“我觉得我要是抱着它出去,明天就会有人问我是不是被绿了。”

    宿和风呆滞了一瞬。

    “但是没关系,玫瑰依然是可爱的,更何况我本来也不是真生你的气,更谈不上原谅不原谅的。”

    宿和风抓住机会问:“那我可以回房睡了吗?”

    我回答:“如果你坚持的话,可以回来打地铺。”

    宿和风沉吟两秒,答应了。

    我敢说他肯定不会老实睡在地上,半夜就会爬上床,赌一颗头的。

    哦,当然不是赌我的头,赌一颗麻辣兔头。如果你不满意的话,赌宿和风的头也可以。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宿和风神色轻松起来。

    月色撩人,我脑子里翻腾着一些有趣的念头,正适合“下饭”。可惜的是,宿和风并不能用鬼故事配餐,所以我也只能想想,不方便说出来。

    沉默了半晌,宿和风一脸委屈地问我:“你怎么不说话了?”

    “在想事情。”

    宿和风听了更委屈了,“难道是在想别的男人吗?”

    不得不说,宿和风吃醋的本事不下于张秋树。但张秋树没他闹,所以阿郁应该也不像我这么头疼。

    我是真的头疼。

    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脑子里的内容,“换成想你也可以。”

    宿和风不乐意:“可见刚才确实在想别人,‘也可以’听起来就很敷衍。”

    我点点头,“是我的错,以后都只想你。”

    宿和风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接他的话题,很快从惊讶转向欣喜。

    在他开口前,我接着说下去:“比如月光下你走在波光粼粼的水边欣赏景色,发现水中有什么东西向岸边涌来。你觉得可能是某种水生物,出于好奇你走了过去,却发现漂过来的是头发。大量头发纠缠在一起,仿佛活物一般上岸,缠住了被它们捕捉到的第一个人,也就是你。”

    “于是你被这些看起来像头发的东西包裹,整个人变成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发丝顺着毛孔扎进你的皮肤,密密麻麻,仿佛有生命一般向深处钻进去,穿过皮肤,驻扎进血肉,就缠住内脏,吸收你的血液。很快,你被吸收殆尽,只剩下一张皮囊。而这些头发似的东西向你的皮囊内涌入,迅速聚拢、压缩进去,成了披着人皮的邪物,以人类的形态走上街头。”

    宿和风惨白着脸看着我,试图作出最后的挣扎:“我觉得这种剧情里你还是不要想我了。”

    我佯装叹息:“唉,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真是善变的男人。”

    宿和风:“我不是鳝变的,我是蛇变的。”

    我觉得自己称得上从善如流了:“那好,既然你有这个想法,那我们再讲个跟蛇有关系的。”

    宿和风:“别了,给我留口气吧。”

    “没气了我可以给你渡。”

    宿和风捧着脸,摆出羞答答的姿态来,“哎呀,还在外面呢,那怎么好意思呢。”

    我“呵呵”一声,“没事,你皮厚。”

    宿和风:“……”

    晚餐结束后,宿和风问要不要续摊。我问他什么活动,他说:“酒吧?ktv?台球?”

    “猫咖。现在是七点半,时间还来得及。”这个想法并不是很突然,毕竟我一个云吸猫选手对猫咖心动很久了。

    据说我小时候对猫猫狗狗都不怕,别人家养的带出来玩我都要凑上去摸摸。但在我的记忆里我都是一边看着觉得可爱,一边不敢伸手碰的。

    算是带上宿和风壮胆,准备去猫咖买罐头和冻干,享受一下在青楼被莺莺燕燕包围般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