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说接受你的过去之类的,我都会觉得是漂亮的场面话。”我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日久见人心嘛。”

    “我倒是觉得没必要因为这种理由去讨厌过去的自己。”张秋树换了切入点,“性经历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至少并不脏。如果说有什么需要注意的,那也是传染病的问题。”

    “如果因为这种事过度懊悔,甚至讨厌自己,就不值得了。”

    oe点头,若有所思地停顿了片刻,才突然道:“哥夫你突然愿意理我了。我有理由怀疑你愿意开导我是为了我恋爱顺利进展能降低我来找阿郁的概率。”

    阿郁抿着嘴笑。

    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连上了阿郁的脑电波——这个什么时候都能从中品出几分甜蜜的人真是没救了!

    宿和风偷偷捞了阿郁刚才下的肉偷渡给我,我愣是吃出了狗粮味。我的脑子可能是坏了,以至于跳错了频道。

    宿和风端着自己的碗跑去厨房调蘸料,回来的时候问我:“你要不要尝尝我的?”

    我试图有理有据地拒绝:“且不说麻酱党和香油党有着重大分歧,比起酸辣我更喜欢甜辣,我也知道这显然不适合火锅。”

    当然以上并不是我拒绝他的主要理由。实在是宿和风在调味方面有着独特的天赋,他就是黑暗料理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虽然这种发挥并不稳定,但也足以令我心生警惕了,尤其是在他屡次要我尝尝的时候。

    火锅里又添了汤,过了会儿才重新沸腾起来,咕嘟咕嘟冒着泡泡。我突然有种幸福的感觉。

    果然人间烟火还是最能抚慰人心的。

    第123章

    43

    宿和风抱回家一只三个月大的海豹双色布偶猫,是个男孩子,有一双瓦蓝瓦蓝的眼睛,叫起来奶声奶气的,关键这猫还是个话唠。

    他说是办公室的同事家里的猫生的,但是这猫看颜值怎么也是正经的宠物级,不是随便配随便生能随便送人的那种。

    “它叫什么名字?”

    “蒲公英。”

    “这是它原来的名字还是你起的?”

    “我起的。”宿和风理直气壮。

    “这个名字时刻提醒我们,它掉毛的时候就像一朵行走的蒲公英。”

    宿和风点头,“没事,有扫地机器人。我还买了滚刷来粘衣服上的毛。”

    我不得不承认他想得挺周到。

    蒲公英蓝汪汪的眼睛看过来,唠唠叨叨地喵喵,奶声奶气的。

    宿和风把猫厕所和猫碗安置好,给它放了粮倒了水放了猫砂,而我负责和蒲公英玩。

    宿和风解释:“猫砂盆和食碗都是它用过的,怕它换了新环境害怕,就把它熟悉的东西拿过来了。”

    “你给了人家多少钱?”

    “一万。”

    我点点头,并不说话,假装知道行情的样子,其实并不知道正常的价格应该是多少。

    “事实上,我同事的媳妇儿是经营猫舍的。所以四舍五入也算是他家里的猫生的。”

    宿和风这波文字游戏我也是没想到的。

    不过蒲公英还是很可爱的,只是这猫的名字我总觉得有点熟悉。好像我以前跟身边好多朋友开过这个玩笑:“我想养只长毛猫,然后起名叫蒲公英来纪念它掉毛的壮举。”

    只是那时候我刚上大学,没条件养猫。后来毕业了,自己出来住,又没这种心情了。

    移动的蒲公英这个梗如今也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了,符合宿和风的个人恶趣味,大概是巧合吧。

    44

    我还是怕除了人以外的活物,但幼崽的可爱可以盖过这种恐惧感。

    小时候我一直觉得自己应该养一只大狗,从小养,要对它很好,等它长大了。带它出门的时候如果有别的狗冲我叫就要它保护我。

    当然后来我也没得到一只狗。长大之后我才明白那种想法还是太幼稚了——搞不好狗比人怂呢。

    不过现在我有猫了。

    当然宿和风并不开心。

    ——因为阿郁已经连着来了三天了。虽然有人下厨了这点很不错,但阿郁来了就等于张秋树也会来。

    在这方面张秋树已经看开了,并没有每天到别人家报道的不好意思。

    张秋树和宿和风似乎在某些方面的观点达成了一致,在我和阿郁逗猫的时候,那二位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喝茶聊天。

    阿郁往那边指了指,“贵妇的茶话会。”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也就你会这么说。”

    阿郁眨眨眼:“难道你不觉得?”

    被他说完之后,我再看过去也觉得很有既视感了。宿和风察觉到我的视线,抬头看过来,眼神有些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