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自己跟逗猫不倒翁玩得起劲,我问宿和风:“要不要给蒲公英买个自动饮水机?”

    “和喂食器一起?买可以远程操控那种。家里还可以安宠物摄像头,方便不在家的时候观察蒲公英在做什么……”

    我只是开了个头,宿和风马上就进入状态了,宛如一个操碎心的奶爸。

    “你还挺上心的。”

    “既然决定要养,就要对它负责嘛。”宿和风趴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开始查要买的东西。

    蒲公英玩累了,趴在给它准备的软垫上舔毛,舔着舔着还打了个哈欠——我抓拍到了,做成表情包发给阿郁。

    阿郁:“不用你拿猫片馋我,等我有空就去你家撸猫。”

    我问他:“怎么不按时报道了?”

    阿郁发了个摇头的表情,“连着去三天也就罢了,我要是每天报道那两位会造反的。”

    “造反?”

    阿郁:“张秋树为了说服我回家已经连色诱这种手段都上了,如果不是宿和风支的招……”

    “怎样?”

    我原以为他会说“我把头给你”之类的,没想到他接着说:“那就是他被宿和风精神污染了,需要戒备的等级更上一层,短时间内还是隔离处理吧。”

    我突然觉得在阿郁的描述中,宿和风好像某种传染病啊。

    47

    夏天到来的时候,阿郁的婚礼也快到了。为了出国一趟,半岁的小猫咪被寄养到宿和风那个家里开猫舍的同事家里。

    坦白说,阿郁那边是喜闻乐见的破镜重圆,有着深厚的感情基础。而我这边明显是闪婚,总觉得有些不安生。

    宿和风很真诚,至少在教堂的婚礼上他是正经的。郑重地许下誓言,近乎虔诚地交换一个吻。

    我一直相信——当我说我爱你一辈子的时候,并不是我真的会爱你一辈子,而是这一刻我爱你的程度让我有勇气说出这句话。

    我曾经挽留过一个人,对他说过“会等你”“这辈子都爱你”这种话。当然最后还是没有结果。在我还很年轻的时候,曾经天真又固执地相信这世上能让两个人分开的,除了死亡,只有不够爱。

    后来我明白了,如果因为爱一个人而众叛亲离,那这份感情确实是一种负担。“不够爱”并不是谁的错,这件事说起来不能怪任何人,只能说是缘分未到吧。

    强行把亲情、友情、爱情放在天平上去衡量每一份感情的轻重是残酷的,在发生必须做出抉择的事情之前,还是不要去求这个答案为好。

    在神父主持下许下我愿意的誓言,我愿意和宿和风在一起度过余生,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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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躺在酒店的床上,宿和风主动提起:“早些年我有一个朋友,是意大利人,在中国读书。那时候我还在上高中,硬是假装成年人去酒吧玩,这样认识的他。”

    “当时我在努力虚张声势,但还是有点藏不住的拘谨。我这位朋友真的很温柔,中国话也讲的不错,他倒是不怎么喝酒,也管着我不让我多喝。”

    “他说他很烦恼,他是做交换生来的,但是在这边爱上了一个学弟。他的家人是虔诚的基督教徒,不会支持他和男人在一起。他这个学年结束就要回国了,以后大概是不会再见到自己的爱人了。”

    宿和风这个故事我可真是太熟悉了。

    他说:“我很遗憾没能邀请他来参加婚礼,这主要是我联系不上他了。我和他保持了大约两年的邮件联系,后来联系的间隔越来越长,直到再也没有回复。”

    “他跟我讲了很多关于他爱人的事,都是非常细节的生活琐事,讲完之后还会道歉,说自己忍不住说太多了,问我会不会觉得很无聊。”

    “我小时候没见过正经的因为爱情结合的家庭应该怎么相处,青春期时同学们的恋爱在我看来也很儿戏。爱德华跟我讲的那些小事,是我最初对爱情的理解。”

    我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我就知道是他。”

    宿和风侧过身来抱我:“其实他回国后好多次拜托我替他去看你,但是我拒绝了。这里面的原因有很多层,一是他已经确定不会回来找你了,甚至不敢跟你说让你跟他走,这种情况下你过得好不好对他来说就只是当断不断的乱子。”

    “二是觉得,他打碎了我的梦。他让我觉得你们是相爱的,爱情是恬淡美好的,然后他转身走了。后来我看过很多小说,依旧没有哪个让我觉得比他更虐的。”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圈里混不可能没听说过你的名字,稍微打听一下你的学校、专业、哪届毕业生也就跟爱德华说过的对上号了。事实上我之前一直是有意避开见你的,就算见到了也不会打招呼。那种感觉大概是,虐文主角走到我面前了。”

    我两巴掌糊在他脸上,捏成一个嘟嘴:“去你的虐文主角,老娘什么时候成虐文主角了!”

    宿和风乖巧认错:“老婆我错了,是我中二病一直没好想太多。”

    我咧嘴。“郑重声明一点。”

    “什么?”

    “我可以自称老娘,但你不能喊我老婆,懂?老娘是男人!”

    宿和风露出了思考的眼神。

    妈的,还说不会惹我生气,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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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故事听得多了,回忆起来就有种好像和我有关的感觉。”宿和风感慨。“所以一认识你就觉得很熟悉。”

    当然我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你马甲捂了这么久,这么曲折的关系也不是我靠猜就能猜得到的,怎么就突然想说了?”

    宿和风叹了口气,“其实想说很久了,就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又不能真的等你猜到。”

    “虽然没什么狗血,但是很意外。”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在宿和风的脑回路奔向未知之前解释一下:“其实是你旁观的角度有问题,我并不觉得那么难过,更不至于像你说的那样拿了虐文主角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