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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到家之前,宿和风到底在和你男人聊什么?”

    阿郁回答的很谜:“你总不会怀疑他们能当着我的面打情骂俏吧?”

    打情骂俏是不可能。张秋树不说小心眼到还记着宿和风追求过阿郁的账,至少也是看他不顺眼的。

    “我是说真的。他们俩看起来挺严肃的,是有什么正事要聊吗?我又想不到他们俩能有什么正事。”

    阿郁发过来一个阴险笑容的表情包,“那我说了啊。”

    “咱们上次提议的组团养老,他们两个在讨论如何落实和具体的财务划分。”

    我想了想,觉得哪里怪怪的的。“宿和风在钱这方面对朋友一向大方得像个冤大头……”

    阿郁:“没错,所以他们两个在争自己多出一点……”

    我竟觉得这场面不难想象。

    死要面子的张秋树肯定不能平白接受馈赠。而宿和风对朋友很有“人傻钱多”的架势。

    阿郁:“下次讨论应该叫上小孩儿和他男朋友。毕竟计划里也包括他们了。”

    我追问:“具体的呢?讨论出来什么了?”

    阿郁:“什么有可行性的东西都没讨论出来,只有被推翻的想法。”

    我沉默了两秒,才试探着敲下一句话:“没事的,试错也是一种贡献。”

    阿郁发过来一个小兔子大笑的表情包。屏幕上,小兔子笑得前仰后合。

    我忍不住假设一下如果是我和阿郁代表两家来商量这件事,会怎么谈。

    ……大概也是谈不成的。

    我对如何安排自己的生活这种事是很随性又很挑剔的。说不出具体的想法,又什么都想改。我不知道阿郁现在是什么状态,但是当年他跟我合租的时候,是个相当能忍受负面条件的人。以至于我并不清楚他喜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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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感慨,“才三十多岁就认真地打算起养老了。”

    oe十分自然地接着说道:“我没毕业的时候就已经想养老了。”

    “这很正常,当代年轻人的常态。”阿郁打了个哈欠,“普遍觉得不像八九十年代到二十一世纪初遍地是商机,普通人敢拼敢闯也能有一番成就。而现在各个方面都发展到了一个瓶颈,普通人就算再努力也很难有收获。”

    oe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会努力打拼的,不会轻易放弃的。”

    “不是说你。”阿郁抿嘴笑了一下,“现在确实这样。你觉得我的工作怎么样?”

    “还不错?”

    “如果不是我和张秋树的稳定关系,我会在退休后离开这边,回老家或者其他差不多消费水平的城市生活。你看我在这边都没有买房没有落户。”

    oe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忍不住“辟谣”,“你别听他这么说。他没买房不是买不起,毕竟不是每个区的房价都炒上天。他只是没这个打算。”

    阿郁咧嘴一笑,“但是我现在不用买房了。”

    张秋树闻言点了下头,一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态度。

    oe捂着嘴吧,“我怎么突然觉得有股狗粮味?”

    我给予肯定:“这不是错觉。”

    oe转头跟严朝陵说:“没事的,咱们俩也不差。我有房就是你有,咱俩还年轻。”

    严朝陵揽着oe肩膀,凑在他耳边,小声又认真地承诺:“我会努力让咱俩的生活好起来的。”

    宿和风抱怨:“这在我们四个老人家面前说年轻就不厚道了吧?”

    张秋树反驳:“你是老人家我没意见,别擅自带上我们。”

    原谅我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实在是张秋树一脸郑重对上宿和风一脸懵逼场面过于滑稽。

    宿和风试图把画风拉回来:“上次还说我和张秋树讨论不出来有用的,这次大家聚在一起,你们还不是开个头没两分钟就跑题了。”

    最为配合的居然是张秋树。

    “上次我们圈定了两个方案,一个是买一栋别墅,另一个是集中到一个小区住,尽量靠近。我和宿和风都比较倾向于别墅,甚至圈定了位置。不在本市,在周边城市的城市边缘,房价相对可以接受的地方。如果要具体敲定就需要实地考察了。可以这两年就先买下来做好装修,周末和节假日还可以直接到别墅去玩。有自己的院子,搞庭院烧烤不错。附近还有供开放游玩的山庄。”

    他这么一长串说下来,基本上也能说动我和阿郁倾向于他的选择了。这点是没问题的,毕竟他们两个上次存在争议的也不是这方面。

    “听起来不错,也很合理。”oe点了点头,“那为什么宿哥说没讨论出来?”

    “他们两个在具体的谁出多少钱这事上产生了一些争议。”阿郁身为听过全程的人,做出总结。

    oe愣了一下,“啊?”

    “张秋树的意思是两家平分,宿和风说他手头宽松能多出一点。”

    两个小孩脸上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意外。

    大家都是要脸的人,在钱这方面有争议也不会是谁想占便宜,而是反过来。

    宿和风试图说服张秋树:“我挣钱比你们容易……不是凡尔赛,是真的。所以朋友之间,也不是很在乎钱。既然我和邓邓都喜欢大家这样相处,也不用在这种不重要的地方卡这么死。毕竟我还等着你出设计方案呢。”

    阿郁托腮听着,然后转头看张秋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