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还听不出来,宋凌霜就白白与长孙珏相处了这么多年。

    他忽然忆起多年前长孙珏曾误以为江睿是自己在凡间的媳妇儿,还吃醋来着。这会儿不是醋坛子又翻了吧?

    等等!他突然执意要来莲山脚下过年,莫非也是因为吃醋?

    宋凌霜顿时觉得自己的媳妇儿荒谬又可爱,但此时不哄何时哄,“你在哪儿我自然就哪儿啊!”

    长孙珏眉间的阴霾散去一些。

    宋凌霜趁热打铁,“涵之这人其实很有意思,我觉得你与他一定能聊得来。走,咱们进屋去,回头让涵之抓只鸡宰了,今夜咱们大鱼大肉!”

    长孙珏:“哪一只?”

    宋凌霜一愣,“什么?”

    长孙珏:“宰哪只鸡?”

    宋凌霜不知所以。宰哪只有关系吗?

    但此刻明显不是质疑的时候,于是他随便指了一只,“这只?”

    长孙珏微微蹙眉,“目光呆滞,行动迟缓,一看就是久坐不动,肉质必然干枯无味。”

    宋凌霜:“……”

    他无奈地将手指移向另一只,“那,这只?”

    他以为长孙珏又要反对,不想对方却点头,“可以。”

    宋凌霜放下心来,欣然道:“那我叫涵之来。”

    长孙珏:“不必,我来。”

    于是就有了江睿和宋凌霜站在厅里,远远看着长孙珏一袭白衣在厨房里宰鸡的一幕。

    江睿看呆了。他觉得匪夷所思,那样翩翩若仙的一个人,竟然手拿大刀正在自家厨房里杀鸡!看那麻利放血过水拔毛的样子,俨然不是第一次下厨。

    宋凌霜有些得意,“我媳妇儿!怎么样,好看不?”

    赤州有些地域男风盛行,江睿也不至于少见多怪,但初次听到宋凌霜这样说,还是一怔。可下一刻他便欣然接受了,笑道,“不仅好看,还厉害得很!”

    这就是江睿。

    宋凌霜的骄傲溢于言表,“那是!可不是谁都能吃上我家阿珏烧的饭的!”

    江睿望着人在客厅目光却粘在厨房里的宋凌霜,忽然道了一句,“真好。”

    宋凌霜以为他在说吃饭的事,回应道:“那可不!你今晚有口福了!”

    江睿笑了,手指戳了戳宋凌霜胸口,“我说的是,有人能解开你这里结,真好!”

    宋凌霜愣了一瞬,继而也笑了。

    他毫不遮掩,“能教我放在心上的,自然不是一般人!”

    江睿实在不知大过年的这二人为何跑来虐狗,无奈问道:“凌霜兄怎么就想到要到我这里来过年了?”

    宋凌霜坦言:“他非要来,我就带他来了。”

    江睿调侃道:“没想到我们凌霜兄还是个宠媳妇儿的!”

    宋凌霜眼里映着那一道白色的身影,温柔了神色,“那个人啊,前半辈子什么都忍着。我就希望,这后半辈子他在我面前能肆无忌惮一些。”

    江睿一直觉得孑然一身无牵无挂的生活甚好,可此刻忽然心中生出一丝羡慕。

    厨房里长孙珏转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两个人,“你们两个就真打算这么看着?还不快过来和面调馅儿,今夜这饺子还吃不吃了?”

    宋凌霜眉眼一弯,“来了来了,这就来!”

    这夜有鱼有肉,还有饺子。九菜一汤,十全十美。

    江睿又挖出几坛好酒,宋凌霜自然是喝得赞不绝口。

    眼见最后一坛即将见底,长孙珏问,“还有么?”

    宋凌霜知道长孙珏能喝,但主动要酒,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他连忙催促江睿再去拿几坛。

    江睿自然不是小气的人,欣然答应。可当长孙珏喝到第十坛还未有停下来的意思,江睿脸色有些尴尬。

    他忍不住将宋凌霜拉到一边,“凌霜兄,贵夫人这是要将我喝空啊!”

    宋凌霜讨好地笑道:“涵之兄不要小气,难得我媳妇儿尽兴,改日我十倍奉还。”

    这夜长孙珏喝了二十坛才停下。不是因为他喝够了,而是因为他还有别的事要做。

    小茅屋里烧着炭火,宋凌霜与长孙珏躺在床上。长孙珏从身后揽过来,将宋凌霜抱在怀里。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安心地觉得这个人就是自己的。他觉得双臂中的人还是有些单薄,暗暗决定今后一定要更加好生喂养。

    宋凌霜不觉面露微笑,“我们阿珏这是怎么了?”

    长孙珏一个翻身将宋凌霜压在下面,“我吃醋了。”

    他边说边索要某人的唇,指腹拂过脸庞,向下而去。

    宋凌霜警觉,将他推开,“你想干什么?”

    长孙珏嘴角牵起一抹坏笑,“师兄你说呢?”

    这个时候叫师兄实属犯规,但宋凌霜还是坚强了意志,毅然决然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