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珏:“喝的呢?”

    宋凌霜:“梨花白!这可是山下酒铺的老板给自家老丈人酿的!也就是我,潇洒倜傥折服众生,能说得老板匀我六两。别人他可是不卖的!”

    长孙珏完全无视他的自恋,说,“可我想喝碧螺仙。”

    宋凌霜:“……就着碧螺仙,吃五香牛肉?”

    “我就想喝碧螺仙。”长孙珏又说了一次。

    宋凌霜看过去,院子里的人白衣披着夜色,站在那里等他回答。他无奈又好笑,但自家媳妇儿,自己不宠着谁宠呢。

    于是他应承道:“好好好,那就喝碧螺仙。你赶紧进来,外边凉!”

    长孙珏面露喜色。

    残月晚风,秋夜仍长,屋里的人被灯火映成了暖黄色。

    “来了!”他弯了眉眼,走向那个笑着喊他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是师弟视角~

    聪明的小可爱们是不是早就猜到白衣公子是wuli阿珏啊?

    说好的不留坑,这就把坑填上咯~

    明天番三,肉星子都得去掉,默默祈祷不要被锁……

    第89章番外3

    这一年雪特别大。

    青岩山夏天鸟语虫鸣,入了冬就安静得不像话,仿佛能听见雪落在地上的声音。

    再过几日就是年关,这夜宋凌霜和长孙珏窝在屋子里温着小酒赏雪。

    宋凌霜说起了江睿酿的酒。

    “比我们院子里的还好喝吗?”长孙珏问。

    宋凌霜想了想,答道:“不太一样,都好喝!”

    他又说起了以前在莲山脚下与江睿一同过年时的情景。江睿做得一手好菜,可偏偏不会杀鸡,有一年大年三十两个人在厨房里弄了一地鸡毛,好生狼狈。

    宋凌霜说着说着把自己说乐了,笑了很久。

    也不知是抽了什么风,长孙珏在听完后忽然执意要去莲山脚下过年。宋凌霜拗不过他,只好答应。

    他们原本是要启程回芦花荡的,宋凌霜赶紧给霜夫人传讯说过完年再回去,然后在第二日清晨给长孙珏围上大袄,冒着风雪出了门。

    大年三十那日天刚亮,宋凌霜敲开了江睿的门。

    江睿听见敲门声从床上爬起来,披着棉袄一开门就看见身上铺着一层薄雪的宋凌霜,他身边还站着一个长得极好看的男子。虽然意外,但见到故人他自然是高兴地,连忙将二人请进屋。

    江睿将厅里的火炉生起来,问:“凌霜兄,你们这是?”

    宋凌霜掸去身上的雪,接过长孙珏的裘袄,对江睿咧嘴一笑,“我们是来过年的。”说着递上沿途冰湖里弄来的两条鳜鱼。

    大概也只有江睿会连句抱怨都没有就跑去厨房煮了热粥,给这两个连招呼都不打就跑来过年的人暖胃。

    其间长孙珏简单介绍了自己,简单到只说了自己的名字。

    江睿一开始并未反应过来,后来才记起当年祁江同船宋凌霜确实有一位同行的少年。那时他们没说过话,模糊的印象中那位公子虽然相貌卓群,但性子好像有些冷。今日见了,江睿觉得他比印象中还要俊俏一些,就是……有点不太客气。

    这个人从进屋开始就直勾勾地打量自己,目光中好像还带着一似莫名的敌意。他喝完粥在大厅里转了几圈,忽然说要去看宋凌霜以前住的屋子,那之后又去了菜地和厨房。

    江睿不明白,这么个简陋的茅草屋有什么好看的,竟非得里里外外参观了个遍。

    长孙珏仔细看过厨房里的东西后问宋凌霜:“你们就是在这里弄得满地鸡毛的?”

    宋凌霜没想到前两天自己与他说起的事他还记得,于是笑道,“是啊,就是这里。涵之那叫一个狼狈!”

    江睿先是一愣,后来反应过来,也笑道:“狼狈的可不光是我。人家杀鸡都是割喉放血,凌霜兄你那一刀连头斩真是叫我足足做了一个月的噩梦啊!”

    宋凌霜尴尬一笑:“凡是都有第一次嘛!”

    那鸡血喷溅的情景仍历历在目,江睿边摇头边叹气,“好在这小茅屋也没人来,要不还以为在这儿杀人埋尸了呢!”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回忆当年糗事,宋凌霜好一会儿才注意到长孙珏站在一旁插不上话,面色有些冷。

    于是他唤了一声,“阿珏?”

    长孙珏看了他一眼,问:“鸡窝在哪儿?”

    片刻后,长孙珏蹲在鸡窝面前,盯着因为怕冷缩在里头的鸡看。

    宋凌霜给他掩了掩衣服,“鸡有什么好看的?”

    长孙珏:“我就是想看看闹得你们狼狈不堪的鸡长什么样儿。”

    宋凌霜好笑,“那只鸡坟头草都三尺高了,你在这里看什么?赶紧回屋,别冻着!”

    长孙珏:“鸡都长一个样儿。你要怕冷就先回去与你的涵之兄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