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笑话讲的效果委实不咋地。

    魅魔一愣,表情随之变得古怪,半晌道:“哈哈哈,也行。”

    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木灵根的修士,低声对楚兰因:“当着现任的面儿说前任不大好吧?”

    楚兰因反驳道:“那你还提起我前前前任了,搞得我现在这么晦气。”

    魅魔尴尬一笑:“哈哈哈,您真幽默。”

    其实兰因剑灵还想问问这个“现任”是怎么回事,但站在这布满咒术的箱子边聊天也确实不怎么舒服,索性就作罢了。

    他收回跨到箱子里的半条腿。

    手腕一翻,身上的裘衣顺势滑落,又被他反手一抄,挽在了臂弯。

    蓬松雪白的狐裘下,兰因剑灵的身形纤长单薄,长发垂落,衣袖中盈满沉龙关外腥甜的长风。

    “咕咚。”

    一片吞咽声在他身后响起。

    魔兵皆好美色,但兰因剑作为任务对象,魔兵们本不至于如此失态。

    便是因为炉鼎体质的气味。

    道魔两族对炉鼎的判别不同,仙道盟好歹也是修正统道法,对炉鼎体质的甄别主要是依靠灵根和气海,天生炉鼎多含水灵根,气海吞吐力强,比普通修士更具恢复力。

    可魔族不一样。

    不论何种魔,他们修炼的的都是源自族内的古法魔功,对异类体质天性敏·感。

    在他们眼里,楚兰因的那领狐裘上仿佛附了什么封印术一样,离身后,那极品炉鼎的气味就彰显无疑。

    除了水系灵,剑灵里极少极少会出现这种体质,太徽这么多年,剑灵少说也有几百只,却也就出了他这么一个剑鼎。

    极品的炉鼎之身,对于魔族而言,那就是行走的春·药,根本没有办法抵御。

    饶是魅魔也不经看直了眼。

    在场魔物们的心声格外统一,那就是:剑灵也可以啊!

    魔兵们皆是蠢蠢欲动,仙道盟的人虽不至于闻到什么炉鼎的气息,却也把视线粘在了剑灵身上。

    李普洱当场就哭了,被藤蔓捂了嘴,闭着眼簌簌地往下掉金豆子。

    楚兰因解开狐裘系带的手按在前襟,

    回头瞥了身后加起来一共几十号生灵一眼,道:“怎么,还要一件件盯着脱吗?”

    魅魔上前一大步,眼底泛起绯色,道:“在下看着即可。”

    话音刚落,轰然一声巨响!

    一面高几丈的藤木墙原地拔起,交织紧密,密密麻麻的藤叶挡在众人眼前。

    藤木墙将众人分隔。

    墙外是魔兵和仙道盟的护法。

    墙里是楚兰因、沧山、魅魔与木箱。

    李普洱被挂着墙头,谁也动不到他,还在迎风流泪。

    魅魔被单独隔出来,丝毫不见慌张。

    木灵根主擅长治愈与防守,攻击力不够,况且血木箱还在这里,有血魔困灵阵在此,魔气会绝对压制着清修的修士,他根本不用畏惧。

    魅魔眼底迷离,盯着兰因剑灵,只觉口干舌燥,道:“开始吧。”

    楚兰因微微一笑:“好啊,那你可要看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魅魔:我错了,我就不应该接这个活儿,如果我不接这个活儿,我就不会发现那个秘密,如果不发现那个秘密,我就不会沦落到这个伤心(要命)的地步……

    第15章 看路

    沉龙关外,伫立着划开人魔两界的石碑。

    仙道盟的人在护送兰因剑到达指定地点后,长揖告别,原路折返。

    四名魔兵抬起木箱,直奔魔宫而去。

    他们抬就抬,用的居然还是扁担,若是楚兰因在外面,不知道要吐槽成什么样儿。

    李普洱跟在沧山身后,垂头丧气了一段路,才勉强让自己打起了精神。

    他目光如电,死死盯着木箱,浑身上下都透着浓浓的戒备,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奶狗,看得魅魔心里痒痒,也想要撩拨他一下。

    沧山不紧不慢跟着他们的步子,行若无事,神情淡然。

    不像是随行人质,倒像是来踏青的。

    李普洱不解风月,别在前襟的碧叶能让他不受魅术影响,谁知对方就施展言语攻击,故意妖声妖气地缠在他身边,还一股脑儿往他耳朵里灌从来没有听过的浪言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