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比盖一身黑色西装,这是王宫特地为他们准备的服装,傅晨光则同样也是黑色西装,不过款式和样式不同,两只虫乘坐车辆,来到王宫的中心会客厅。

    十米之高的浮雕大柱一立而上,直冲云霄,雕饰繁刻的复古式顶盖,米黄色的圣洁颇具特色,傅晨光和艾比盖随着一众宾客踏上了长阶梯。

    进入大厅内,面积宽大到堪比一个足球场的聚会餐厅令人惊叹,令人垂涎的美食分放在不同装饰的花桌上,形形色色的王室名虫举着酒杯穿梭在其中,他们愉快地交谈着,其中,打扮最富有王室气息当属是——

    坐在王座上的雄王和他的雌君。

    “那就是小王子的雌君和雌父吧?自己的虫崽都快死了,还有功夫在这里快活,真是绝情。”

    艾比盖习惯性地贴上来,同他窃窃私语,愤愤不平,尽管他们之间的相处早已十分随性,在外虫看来十分亲密无间的样子。

    傅晨光一抬眼,就看见了站在花柱后面的斐麟,他穿了一身纯白色西装,淡粉蓝相接的玫瑰花柱衬托他不凡的样貌和身姿,对方正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他和艾比盖。

    同昨天一样,傅晨光早已习惯,他故意使坏,抬起一只手虚拦住艾比盖的腰,往其他地方走去,在对方眼里,他们就像相约来参加聚会,亲密无间的情侣。

    “我提前打听过了,正对过去站着的就是小王子的大长兄。”

    艾比盖顺着他说的方向看过去,一只看起来比霍维绪还要孱弱的雄虫穿着得体的礼服三件套,左胸口处别了三角巾,优雅地举着就被,正和一只高大威猛的雄虫进行愉快交谈。

    “会不会是他想争夺和完全掌控王室的权力,所以,有害虫的动机?”

    “有一定道理,走,我们去会会他。”傅晨光和艾比盖在酒桌上各自拿起了一杯香槟,朝他走去。

    不过一段距离的时间,大王子的身边又换了一只雄虫。

    举着一杯红酒的斐麟像是拦在他们之前,走到大王子身边,同他举杯交谈,杯内红色的液体晃荡着,笑容灿烂却又得体的斐麟显得妖娆生姿。

    艾比盖顿住了脚步,他略微睁大眼,有些惊恐地看向斐麟的方向,再偏过头看向傅晨光,替他尴尬地发问,

    “你确定我们还要过去,要不我们还是等一会吧?”

    傅晨光摇头否认,内心没有任何波动,回答他,“下一个流程就是分开聚餐,到时候就没有自由交谈时间了,你这是担心我?”

    艾比盖脸上五彩斑斓,有些惊叹傅晨光怎么能这么没事,忍不住点破了,“你这,你前妻在那里和别的雄虫发生碰撞,你真的不觉得尴尬吗?”

    “都没有感情了,有什么好尴尬。”

    傅晨光心思和关注根本没有放在这上面,依旧摇头,攥上扭扭捏捏的艾比盖,稳健地朝大王子走去。

    “抱歉,打扰了,大王子您好。”

    这位大王子显然对斐麟非常上头,聊得正嗨的对话突然被打断,大王子脸上立马换上不太爽的表情,但碍于礼貌,还是挂着笑容。

    斐麟举着酒杯的手也放松了一个弧度,他依旧立在花桌旁边,嘴角勾起,似笑非笑,毫不掩饰地看向傅晨。

    大王子和他说了句,“抱歉,斐上将,请稍等一下。”再转回去,搭理他们这两名不速之客。

    “您好,两位是?”

    艾比盖懂他们的过去,再自信这个时候也不免得有些怂,让傅晨光先打了招呼,

    “大王子您好,我们是小王子的治疗医生,傅晨光和艾比盖。”

    傅晨光直接说了出来,就是想看看大王子的反应,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大王子并没有什么慌张和心虚的表情。

    相比刚才,他脸上不爽的表情放缓了很多,眉梢略微紧起来,透露着担忧,主动向他们询问,

    “你们好,我是他哥哥,维绪他最近情况有好转吗?”

    艾比盖对大王子的表现和反应有些诧异,他略微瞪大了眼睛,看向傅晨光。

    斐麟站在一边,只看见傅晨光点头,扬起帅气的笑容,眼神穿过空气,仿佛凝固在他身上,用平缓但又愉悦的语气说道:

    “小王子情况很好,已经找到最适合他的精神力了,他很快会好起来。”

    是他的精神力吗?斐麟漂亮的脸忍不住蹙起眉头。

    第66章 虚假面具

    “你是说?维绪他不抵抗那只虫的精神力?”大王子喜乐浮于表面, 看起来没什么城府,他略微瞪大了眼,激动的手还抓住了傅晨光带着抑制环的手腕。

    霍维绪的家人没有因为名和利同他反目成仇,上演一出兄弟相残的狗血大戏, 傅晨光感到很感动。

    傅晨光眼神坚定, 他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鼓励和安慰道:“大王子不用太担心,小王子他很快就会好起来。”

    斐麟眼眶不知不觉又不争气地染上一些无力的酸涩,他把头撇过一边,想转移注意力, 但傅晨光胸有成竹, 志在必得的模样一直回旋, 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嗤笑一声,如果这股精神力真是傅晨光的,那最好, 最快的办法, 不就是让傅晨光取了霍维绪吗?

    大王子举起酒杯,带有敬意地向傅晨光和艾比盖各自的酒杯碰了碰,傅晨光浅浅地抿了一小口。

    馥郁甘甜的酒在舌尖划开, 玫瑰独特的香味在鼻端慢慢溢开,傅晨光扬起嘴角,上前一步, 举着酒杯朝斐麟歪斜去,率先打了招呼,

    “这位不是斐麟上将吗?没想在这里遇见你。”

    一旁的艾比盖举着酒杯顿在原地, 止不住目瞪口呆地看着摇头看着傅晨光, 又看向斐麟,空气之中仿佛有一股无名的怒火在空气中燃烧起来,这还是他认识的傅晨光的吗?

    斐麟薄而又相当有弧度的嘴唇朝右侧轻微挑起,他优雅地举起酒杯,眉间轻松自如,在大王子面前,他现在只不过是礼貌地回答一个普通朋友的过场招呼,

    “傅先生,我们的确,好久不见。”

    两个酒杯轻砰一声,发出清脆的响声,傅晨光微仰着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叮~叮~叮~一段悦耳动听的钢琴乐声想起来,富丽堂皇大厅正中央,一架光滑村白的钢琴,一只穿戴正装的精致雄虫,一双灵动的手指在其中跳动起舞,一下子把全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