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出门急,只穿了一套家常服,去参加宴席怕是不太合适。

    同时,心里也盘算着拿些什么礼物给新人家比较合适。

    一开始村里的红白喜事也没人叫他,但是自从慢慢熟稔之后,村里人都爱请他去。

    大概是现实生活的一些习惯太根深蒂固,相比于送鸡蛋米面之类的习俗,池鸣更喜欢给银子。

    主人家看到池鸣一出手就给了五两银子,眼睛笑得都快变成一条线了。

    忙不迭的请人坐到了上桌。

    农村里的喜宴没有那么讲究,也不分冷盘热盘,全都是做好了在后厨热着,等人齐了全都一股脑的端上来。

    枣云村的村民喜欢烧八大碗,有图喜庆吉利的意思。

    八大海碗分别是:

    甜心莲子、老头泡鲞、蜜汁翻碗肉、爽滑敲肉、大脸煎豆腐、肉皮泡、醋溜白菜、酸辣土豆丝。

    这次的厨娘是从别的村请的,听说年轻的时候还在县城的大户人家烧过几年饭。年纪大了后,就辞职回了乡。加上手脚麻利,手艺不赖,十里八村但凡有喜宴都爱请她帮忙。

    这八大碗池鸣在现代吃过很多种,可以说每个地方都不一样。

    满族的扒猪手、正定的方肉、魏县的银丝肚,都是他认为不错的传统美食。

    桌上的每一样池鸣都尝试了下,味道比想象中好,但是远远没有达到他对食物的要求。

    莲子的心没处理干净,导致吃起来有些苦涩;泡鲞煮的太久,导致太烂;翻碗肉有点蒸老了;大脸豆腐看上去煎的两面焦黄,却败在少放了姜丝,豆腐味太浓了。

    唯一让池鸣称赞的是今晚的馒头,绵软,捏进去的时候还能回弹,甜度也恰到好处,应该是用白药米饭发酵的老酵水和的面。

    如果是现代的那种活性酵母,做出来的馒头会有种很浓的酵母味,就跟东西酸了一般。

    和池鸣一样只吃了几筷子就停下来的,还有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神情有点严肃的老头子。

    加上现在这一面,池鸣和他拢共就见过两面。

    听说是县城来的老太爷,到这里小住一段时日。

    据邱琴婶子说祖上也是枣云村的人。

    池鸣在看他的时候,对面的老头也在打量他。

    见他像他一样,也只吃了几筷子就不吃了,反观周遭那些狼吞虎咽的,恨不得把碗都吞进肚子的,他对着池鸣点了点头。

    池鸣也礼貌的点头。

    等到新郎敬过酒之后,池鸣就起身告辞了。

    主人家收了消息,急急忙忙地追出来,塞了一袋点了红点的馒头给他。

    这也是枣云村的习俗。

    结婚的人家会给客人回礼八个白馒头,还有两个粽子,一把花生和六颗喜糖,外加两个红鸡蛋。

    池鸣回家后,就拿了几个馒头切片,裹上蛋液放油里炸了。

    白夭已经变成长颈鹿伸长了脖子站在一旁等着了,还很贴心的给自己的脖子下面系上了吃饭专用的围兜。

    池鸣将馒头片炸至金黄后捞出,倒出多余的油,等锅烧红后,又将炸的金黄的馒头片倒进锅里快速翻炒,等馒头变色后,撒上盐、酱油、葱花,一盘香喷喷的馒头片就做好了。

    为了防止中午半路被夺食的人间惨剧再发生,池鸣几乎是拿了筷子马不停蹄的就开吃。

    反派死于话多,他怕他会饿死在动作慢。

    白夭像是察觉了主人的小心思,也是卯足了劲往嘴巴里塞。

    一顿饭吃下来就跟做贼似的。

    生怕一转头就又把某人吸引过来。

    酒足饭饱后,池鸣满足地躺在竹椅上,一连打了三个响嗝。

    “嗝~好饱。”

    “嗝~我也是。”

    白夭砸吧着嘴巴,似在回味般,摸了摸自己滚圆的肚子,好饱。

    一大一小就这样足足躺尸了半个时辰,直到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冬日的冷气爬上脚背。

    池鸣搓了搓冷冰冰的手,哈了口气。

    怪冷的。

    他讨厌冬天。

    池鸣这才起身收拾碗筷,想着早点钻被窝去。

    冷月如勾,云雾山隐在浓墨般的夜色里,隐隐绰绰,异常的静谧。

    那人这个点还没来,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池鸣还真怕那人造访的。

    他心里存了心思,脑子里一直在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直到他昏昏沉沉地睡着,那人都没有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