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酒师继续分析:“就算她喝醉了吵着闹着要下车,那个女人明显是对她有意思的,怎么可能把一个醉酒的人随意扔在街上,不管不顾?”

    转身瞧见郁祁泠错愕的表情,调酒师笑笑,“唯一能把她放在路上不管不顾的原因,就是那个女人知道,女孩根本没醉。”

    “她没有醉的话,那醉后骂你,跟你撒娇,窝在你怀里,摘你羽毛的一些列醉酒的胡乱行为,都是……”调酒师没有继续说下去,露出了一个颇有深意的笑。

    “她……没醉?”郁祁泠心脏一瞬漏跳,坐直身子,心情开始激动起来,眸光变亮一丝丝一缕缕的被忽略的甜蜜在心间炸开。

    潇潇没醉,她装醉,她装醉跟自己撒娇近亲,醒了以后又装不记得,她……

    猛的站起身,郁祁泠看看自己怀里抱着的巧克力,从兜里掏出几张钱币,十分感激的朝调酒师鞠了个躬,”谢谢……”

    突然,调酒师朝她推来一杯蓝色的鸡尾酒。

    ?

    郁祁泠皱眉:“不用了,我……”

    调酒师笑笑,“你知道鸢尾花的花语是什么?跟这杯玛格丽特一样,代表思念。”

    代表思念……

    她没有醉,她把她的羽毛插在代表思念的鸢尾花之中……

    一股不可言说的情绪在心间蔓延,思念……

    原来,潇潇也思念着她么?

    潇潇摆在明面上她没有注意到的,还有藏匿在心间的爱意和小心机,在一瞬间通通浮出水面。

    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着,将那杯带着思念的玛格丽特一饮而尽,然后带着她的那罐巧克力跑出清吧。

    调酒师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无奈一笑,拿起桌上的钞票数了数,收进裤兜。

    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啊。

    ……

    夜幕已至,路灯昏黄,将天上飘下的雪也照映成烤的颜色。

    郁祁泠奔跑在雪地里,坐上回顶层的电梯,紧张得手心出汗。

    连续敲了好几次门,都没有什么回应,郁祁泠一着急,从天台飞出去,饶到阳台,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潇潇呢?

    在城堡周围找了一圈没找到,郁祁泠便跑去之前岑紫潇去的那个酒吧,人潮汹涌,放眼望去,根本不见她的身影。

    有些着急了,可是着急也没有办法,回到大本营,她愣站在雪中,任由大雪纷飞染白她的头发。

    分别三年,除了甜食和蹦迪,她不知道岑紫潇的任何喜好,人类区实在是太大,如大海捞针,她找不到潇潇,只能等她自己回来。

    可是她想马上就见到她,不想煎熬等待。

    视线突然不自觉的定格在后院的方向,郁祁泠记得,那里是岑紫潇当年放走她的地方。

    莫名有一种感觉吸引着她,望那去。

    不来不知道,以来,她才发现这里有好几间温室,温室的玻璃是单向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她走上前去,她凭感觉走进其中一间。

    一大片紫色的鸢尾花映入眼帘,在温室正中间的摇篮上,睡着一个女孩。

    潇潇……

    郁祁泠笑起来,随之而来是说不出的感动和心悸,隐藏在冰天雪地之下,是这样一间种满思念的安乐乡,她的女孩就在这安睡,是怀揣着怎样的心情?

    眼眶酸涩,泪水不停的在打着转,自责愧疚的情绪涌上,郁祁泠强忍着,眼睛一瞬不离的看着女孩,朝她走去。

    女孩睡得很熟,花香萦绕在鼻息间。

    “潇潇……”

    看着女孩的眼里满是缱绻的爱恋,郁祁泠轻唤她一声。

    “潇潇……”

    长而翘的睫毛扑闪几下,岑紫潇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郁祁泠那张泪眼婆娑的脸。

    岑紫潇心底略微一颤,站起身皱眉问:“郁伯爵来这里做什么?”

    郁祁泠强压着内心的波动,故作平静,手却有些抖的打开了怀里的罐子,从里面抓出一抓巧克力球,像那天一样瘫在手心里,递到岑紫潇面前,眸光波动着,眉眼弯弯,又有些愧疚道歉:

    “潇潇,对不起,那天…我不该跟你说那样的话,剩下的那三颗巧克力不小心杯我攥坏了,我昨天回家又帮你拿了一罐……”郁祁泠又往前递了递,笑得灿烂,“这次不用喝药,全都是你的。”

    岑紫潇盯着她,除了三年前她们见的最后一面,她很少见郁祁泠这样不端庄,眼眶红红的,明显是哭过了。脸颊还有点红,像喝了酒。

    “你怎么了?”岑紫潇问。

    “没怎么。”郁祁泠摇摇头,“对不起,突然又想起来我之前太混蛋了,我……”郁祁泠苦笑了一下。

    眉眼苦涩,嘴角还勉强的含笑,让人看了不觉生起怜惜。

    岑紫潇就这样看着她,迟迟没有伸手结果她递来的巧克力球。

    手心的巧克力球迟迟没有被接过,郁祁泠笑容僵了些,“没关系……”

    不喜欢了也没关系。

    手指动了动,刚准备要合上收回来,冰凉的掌心被一丝温热触碰,掌心的巧克力球被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