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的就心情沉重。

    ……

    岑紫潇穿了件百褶裙,又披了件郁祁泠给她买的毛绒大披肩,天气还是很冷,她下半张脸藏在毛绒里,露出微红的鼻尖,和一漂亮的眼睛。

    岑紫潇并不喜欢往头上戴古代的头饰,随意的编了编头发,也不会觉得少了些什么。

    很好看很好看。

    站在国师府门口,郁祁泠突然朝她递去一个耳罩,说:“耳朵冻红了,戴上会暖一些。”

    岑紫潇看了眼她手上的东西,知道那是什么,此刻没有心情去逗她玩了,顺手接过,就戴在耳朵上了。

    毛茸茸的将耳朵罩住,确实很暖很舒服。

    戴好后,手刚放下就被温软包裹住,岑紫潇侧头一看,是郁祁泠牵住了她的手。

    有些惊讶,这是郁祁泠第一次主动牵她。

    第一次敢主动……

    自从穿来这里后,她就没有和郁祁泠再牵过手了。

    明明是一个很温暖的举动,岑紫潇却莫名觉得心慌,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她也没挣脱。

    临近正午,两个人来到了法场,这里被人人工恢复过,能看出来是个祭祀用的法场。

    岑紫潇还是半信半疑,狐疑道:“不是说没有办法了吗,怎么突然……”

    郁祁泠没有说话,一身白衣,腰板挺直的站在那,及腰的长发随风摇曳,除了有雪花落在她头上,其他的,跟她们初遇是没有任何差别。

    岑紫潇皱起眉头,“你……”

    郁祁泠转过身子,睫毛粘上了雪花,眸中漾着淡笑,她着岑紫潇,从袖中拿出小鱼干,递给她:“不是说很喜欢它么,怎么就今天出门忘记了。”

    她的笑里似乎蕴含着许多东西,很浓重的,让岑紫潇看得喘不过气。

    下意识伸手接过她递来的小鱼干,郁祁泠却又没让她接,而是自己仔仔细细的将小鱼干塞进了她的荷包里。

    放好,郁祁泠又笑了下,目光移到她脸上,盯着她红润的脸颊,心悸得厉害,想过分一点。

    她也这么做了。

    她微弯下腰,脸逐渐靠近,岑紫潇渐渐能感觉到她紊乱的呼吸,睫毛微颤,并不打算避开她的吻。

    却在吻印下的一瞬间,她突然意识到了这个人是想要干什么,睁大眸子将她推开。

    难怪她今天这么主动……!

    “不可以!”岑紫潇愤怒的看着她,“你是不是想用自己的身体为祭?!”

    最终还是没吻到,郁祁泠苦涩一笑,用法术将岑紫潇控制住,让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只能跟着她走。

    “我要不回去了,你不可以!”

    郁祁泠像是没听到她说的话,兀自往法场中央走,岑紫潇的身体也控制不住跟她她身后。

    岑紫潇更是确定了心中的想法,急得不行,眼眶瞬间红了,几乎是哭着央求她,“别,郁姐姐,我不回去了,我不想回去了,你不许……”

    郁祁泠转头看了她一眼,大风即刻将她的发丝吹乱,遮在眼前,模糊了她的视线。

    这一刻她其实有很多话想说的,但是到了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索性就不说了,毕竟时间紧迫。

    见郁祁泠这样固执,一点要停止的意思也没有,岑紫潇红着眼朝她吼道:

    “你以为这样做我会感动吗?你以为这样做我就会记住你很久?你这样的牺牲毫无意义,我没多久就会把你给忘了,根本不会记得有你这么一号人在,你别犯傻了!”

    闻言,郁祁泠脚步一顿,眼角滑落一滴泪。岑紫潇以为自己的这番话让她后悔了,谁知她也只是顿了这么一下,又继续往前走。

    “潇潇,如果你还在为那天的事情而生气或是在意的话,我想告诉你,我觉得我背上的刺青,是为你而刺的。”

    郁祁泠轻柔而悲凄的话语连同呼啸的风雪一通刮到岑紫潇耳边,可无论她怎么说,怎么恳求,郁祁泠都置之不理。

    这个女人第一次这样无视她。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郁祁泠拿出法器,念咒,施法,看着她的身躯被一股能量高吊在空中,大雪无情的落在她身上,那股力量几乎要将她的身躯四分五裂开来。

    郁祁泠承认她有自己的私心,她就是想让岑紫潇能记住她,不要这么快忘了她,甚至可以多梦见她几次。

    雪越下越大,时空门再次开启,岑紫潇早已泪流满脸,撕心裂肺的阻止着,心脏像被人用针扎用火烧那样难受,却又无能为力。

    窒息。

    时空门的巨大引力将她吸进去,她眼睛死死睁着,看着高空之上郁祁泠坚挺而柔软的身体一点一点消散,与雪融在一起,飘落。

    原本束缚着自己身体的那股属于郁祁泠的力量也随之消失。

    是一个生命的消失殆尽。

    穿梭时空之门,岑紫潇重重的摔在雪地上,她感受不到寒冷,感受不到痛,冻到发紫的手僵硬的打开身上的荷包,将小鱼干放在眼前。

    她眼中满是绝望,却哭不出来了,发紫的嘴唇一张一合,喊着郁祁泠的名字,奢望能得到她的回应,她是仙尊,她这么厉害她不可能死的……

    可是声音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沙哑……除了呼啸的风雪声,她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郁祁泠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除了手里的小鱼干,什么也没留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