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依赖啊。

    岑紫潇推翻了心里这个想法,明明委屈得不行了,还是赌气的想,反正她这么好看这么可爱,傍多少富婆姐姐都不是问题,许白玥对她怎么样,她这么在意做什么?

    不要就不要了,等她傍一个更富更美的,气死她,让她后悔。

    这样的想法真是潇洒得不行,可不知道为什么,岑紫潇越想鼻子越酸,越想哭。

    就这样一直提心吊胆的坐到了天亮。

    窗外的月光变成了朝阳,几缕阳光洒进来,一层金黄色铺在岑紫潇侧脸上,下颚线柔顺,鼻梁精致而挺巧,皮肤上细小可爱的绒毛被看得清楚,除了颧骨处细微的擦伤,她脸上没有一丝瑕疵。

    门外的声音逐渐多起来,岑紫潇小跑下床将昨天晚上上的锁给下了,又跑回床上去坐着。

    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抱着腿,把下半张脸埋在膝盖里,露出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秀气的眉头皱着,委委屈屈的盯着门外。

    许白玥说了早上会来接她的,她就是要装可怜,让她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有多难过,她的举动有多过分,让她愧疚,让她心疼。

    墙上的时钟走到八点,门外才开始有动静,脚步声越来越近,岑紫潇心里是期待的,脸上却是嘟起嘴巴,还逼出了眼泪,眼睛湿湿的,特别惹人疼。

    门把手突然从外面被扭了扭,门也跟着被打开,岑紫潇心跳加速,紧接着,许白玥的脸映入她的眼帘。

    是她来了!

    许白玥穿了一休闲的毛绒外套,微卷如墨的长发随意的披洒在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显得很冷,好像把室外凛冽的寒气都带了进来。

    岑紫潇眨了眨眼睛,眼睛更湿了,视线委屈巴巴的黏在许白玥身上。

    许白玥垂眸,跟她那双湿润润的眼睛对视上,心头一涩,眉头微动,唇却珉着没有动。

    避开她的视线,许白玥身后跟进来一个女医生,女医生微笑着凑近病床,从口袋里拿出体温计,对着岑紫潇温柔道:

    “早上好,好觉得有哪里不舒服吗?我们测个体温好不还?”

    那语气,就像哄小孩子一样,岑紫潇就是特别吃这一套,乖巧的点了点头,医生被她可爱到,将体温计夹在她的腋下。

    医生盯着岑紫潇长而翘的睫毛,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呢?”

    岑紫潇垂下眸子,嘟囔道:“心里难受。”

    医生微怔,又笑了笑:“那身体呢?头晕不晕?”

    岑紫潇摇了摇头。

    “不难受呀”

    不知道为什么,女医生突然有一种想摸摸她的头安慰的冲动。

    谁能不怜爱呢?

    除了某个人。

    岑紫潇悄悄抬起眼皮看了眼许白玥,她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翘着腿,好像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跟从前宠她爱她呵护她的许白玥好像不是一个人。

    量体温需要五分钟,五分钟,两个人一句话也没讲过。

    暗示都这么明显了,她就这么喜欢冷暴力?

    甚至连个理由都没有。

    拿出体温计,医生看了眼,“已经退烧了。”应该没什么事了,又跟她确认:“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了么?如果真的没有的话,待会就可以办理出院了。”

    岑紫潇闷闷的,又重复:“心里不舒服”

    她突然抬起头,一双满是水雾的眼睛看着女医生,似撒娇:“医生姐姐,你忙不忙呀,可不可以跟我说一会话,都没有人理我,我憋在心里闷得慌。”

    就是故意的,就是赌气。

    女医生眨了眨眼睛,心跳得厉害,忍不住在岑紫潇头上揉了揉,眼镜下的双眸弯弯,温柔道:“有空呀,你说吧,怎么难过了呢?”

    说着,女医生想离她近些,刚想要在床边坐下,手臂突然被一只手给抓住,带起来。

    女医生诧异转头,是原本坐在椅子上漠不关心的家属,她脸色更沉了,比刚才还冷。

    阴阴沉沉的,加上很具有攻击性的五官长相,女医生不由得心一慌,“怎么了?”

    许白玥松开女医生的胳膊,礼貌道:“谢谢医生,您先去忙吧,我陪她。”

    闻言,女医生低头看了岑紫潇一眼,眼中有些不舍,但这样的场面是在是太过尴尬,她还是颔首,离开了病房。

    岑紫潇目送女医生离开,看了许白玥一眼又别开,闷闷的生气:“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把美女医生赶走,你好过份”

    美女医生?

    许白玥刚刚看了眼那个女医生,她带着口罩下半张脸被遮住,光看眉眼的话,许白玥还是觉得是自己好看些。

    她记得清楚,这只猫喜欢美女,越美越好,许白玥倒是可以从中获取些安全感。

    怎么会不知道这只猫是在赌气,故意要气她呢?

    起她昨晚不来陪她?气她挂她电话?

    许白玥叹了口气,在床沿坐下,开口问她:“怎么这样缩着,腰不累么?怎么 不盖被子?”

    岑紫潇抬眸看她,刚才看得不是很清楚,现在仔细看她才发现,她眼睛里的红血丝和眼下的黑眼圈特别的明显。

    她好像很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