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是昨天一夜未眠。

    岑紫潇心口一疼,想她昨天晚上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是很要紧的事情,才脱不开身的?

    如果是这样,那她就真的是无理取闹了。

    岑紫潇珉了珉唇,小声回答许白玥的问题:“害怕”

    许白玥眉头轻皱,“怕什么?”

    岑紫潇把脸埋又埋得深了些,闷闷的:“昨天我去护士站给你打电话的时候,觉得有变态盯着我,我怕,就没敢睡觉,一直这样坐到天亮”

    闻言,许白玥瞳孔一紧,怎么可能有变态,她都让人盯好了

    想到这,许白玥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原来岑紫潇是把自己派来监视她的人误认成变态了。

    愧疚感涌上心头,她自责,自己害心疼这只小猫一整晚担惊受怕。

    “好了,现在已经没事了,不用怕。”她哄着,抬手在岑紫潇的发顶上安抚性的揉了揉,又忍不住往下滑,移到了她的脸颊上,捏了捏。

    紧接着,她的视线落又在她紧揪着裤腿的手上,伸手盖住她的手,将她的裤腿解放,知道她肯定还在为昨天晚上的事情生气,解释道:

    “昨天晚上有很重要的事要处理,而且当时离这很远,很

    不方便来,姐姐跟你道歉,不生气了好不好?”

    岑紫潇就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人,她不说还好,她能跟她倔到底,她一开始哄,还是用这种温柔的语气,岑紫潇的委屈一下子就拦不住了。

    她从膝盖上抬起头,鼻子和眼睛都酸酸的,看着许白玥,声音染上哭腔:“那、那你为什么挂我电话?”

    她是真的委屈,可不是装的,委屈了一晚上呢。

    许白玥微怔,她该怎么回答这只小猫呢?

    她要说,是因为是你实在是太磨人了,要是不挂电话继续听你撒娇,会忍不住赶过来?

    许白玥眉眼柔和下去,笑了笑,伸手将岑紫潇纤瘦的身躯揽进怀里,岑紫潇不挣扎,她才不要挣扎,整张脸都埋在了许白玥的毛衣里,将眼泪蹭掉。

    许白玥用侧脸蹭着她的额头,“姐姐不是故意要挂你电话的,因为特殊场合,突然有急事,不方便打电话。”

    “真的吗?”

    “真的。”

    “唔哼”

    这样抱着,找回了从前许白玥对她好的感觉,岑紫潇忍不住发嗲,在她怀里哼哼唧唧了好一阵。

    那种感觉是真的,仿佛有许白玥在身边,她就不会因为郁祁泠的死而那么伤心了。

    就好像,郁祁泠还存在,她抱着的人就是郁祁泠一样。

    她们谁也不提两个月之前突然离开的事,许白玥不提,岑紫潇也不想提。

    --

    身体确实没什么问题了,许白玥便带着岑紫潇回家。

    从网上随便叫了辆车,两人坐在后座,这里离许白玥家大概有四十分钟的路程,看她疲惫又强忍着的样子,岑紫潇实在是很心疼。

    不光是昨天晚上,光是想一想之前的那两个月,岑紫潇就知道,许白玥没多少个晚上睡得了好觉。

    望着她闭目养神的侧脸,岑紫潇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脖子,许白玥立刻警惕的睁开眼睛,岑紫潇朝她勾起甜笑,把她的头揽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许白玥睁着眼睛,很顺着她的动作,好奇她要做什么。

    岑紫潇用手轻拍她的脑袋,“姐姐好累好困,离到家还有一段路程,先靠在我肩膀上睡一小会,好不好?”

    岑紫潇掐着鼻音,又腻又软,许白玥只觉得舒适又心动。

    “嗯。”

    她将身体放松,合上了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从前都是她这样靠着许白玥,现在轮到许白玥这样靠着她,在她肩上睡着,岑紫潇突然产生了自己是攻的一种满足感,眼睛看着前方,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但如果她仔细观察后视镜,就能发现,许白玥只是垂着眸子,并没有真的闭上眼睛睡觉。

    她深思着什么,睡意全无。

    她无法避免的去想,岑紫潇的肩还给谁靠过。

    一道无形的隔阂存在于她们之间,许白玥知道,只有将这只小猫关于另一个人的记忆全部消除,她才能真正属于她,她们的隔阂才能够消散。

    --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许白玥家小区门口,在早餐店买了早餐,两人回到别墅。

    整栋房子的一切许白玥都没有改变,岑紫潇在这留下的一切痕迹她都很珍惜,觉得很温馨。

    是她这两个月的续命药。

    唯一不同的就是,许白玥把岑紫潇房间的小鱼干全部般到了自己的房间,整晚整晚的看着它们,有时还会对着空气甩逗猫棒。

    打开房间的门,房间的摆设还是和两个月之前没什么差别,只是床上地毯式上沙发上都多了各种各样的小鱼干抱枕。

    岑紫潇看着先是心中一喜,脱下外套滚到床上抱着小鱼干又亲又抱,脑中突然想起什么,坐起身来看着许白玥:“玥姐姐,你上次说,要帮我洗的那个小鱼干呢?”

    那天发着高烧,她记不太清发生了什么,若不是看到了小鱼干,她压根想不起来自己把郁祁泠做的那只小鱼干给许白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