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下药后小女孩的病很快有了起色,烧逐渐消退。

    黑医没有要钱,买药的钱也是小男孩自己出的——男人起初还在想要怎么挣钱,现在好了,这个问题可以省略。

    在男人准备走时,小男孩纠结的叫住了他。

    “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神情惊讶。

    小男孩转过头,别扭的说道:“不要误会,我只是想知道你是谁。”

    男人心领神会的笑了,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爽朗的说道:“我是炼狱杏寿郎,如果你想报答我,那就去帮助别人吧。”

    小男孩被拍得龇牙咧嘴,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他的劲有多大啊!

    算了......以及:

    “谁说我要报答你了!你这个人不要总是自说自话,快点走吧你!”说完,男孩就牵着妹妹的手转瞬消失在下个拐角。

    炼狱杏寿郎也不恼,哈哈哈的笑声让狼狈离开的小男孩走了老远都还能恍恍惚惚的听到。

    就是说,真的很魔性!

    炼狱杏寿郎其实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老实话,他除了知道自己的名字,其他都不记得了。

    要是这个时候有个认识他的人出现替他指点迷津就好了。

    不过迷茫归迷茫,炼狱杏寿郎的性格却不是那种会被绊住脚的。他很快想开,山不就他他就山,只要存在过,必定会留下痕迹。

    心中有了个大概的目的,炼狱杏寿郎迈开腿,朝着小男孩之前告诉他的方向走去。

    小男孩说他绝对不是这里人的,或许外面的人会认识他。

    希望如此吧。

    他不知道什么是外面人,所谓的外面人又和这里的人有什么区别。他只知道对于不了解的东西,那就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亲身去感受。

    “哒”

    ——干净。

    炼狱杏寿郎离开微陷的凹坑,对于之外的地方的第一个感受是干净。

    与背后那空气都仿佛被灰尘填满,一呼一吸都带给肺部沉重压力,地面流淌着漆黑的不知道遭受了什么污染的废水,以及房子每个都破破烂烂像危房,好点的也只不过是没那么多缺陷看上去还算完整,但依旧脏得令人皱眉的擂钵街相比,差距大得不可思议。

    而那微妙的高低度,就是两者间的分界线。

    一边光鲜亮丽,美丽如画;一边灰暗压抑,污泥浊水脏乱不堪。

    炼狱杏寿郎的内心好似燃起了一团火,他的表情却异常平静,只有靠在大腿边握紧的手无声的证明了他此刻真实的心情。

    “砰砰砰”突然传来一阵枪响。

    “啊!”伴随有人受伤的惨叫。

    炼狱杏寿郎猛地转过头,下一秒消失在原地。

    风速掀起他身上的羽织,男人眼神凌厉,身体前倾,奔跑的速度竟是快到看得见残影。

    耗时不到半分钟,炼狱杏寿郎出现在火拼现场,只一眼他就看出哪方是加害者——实在是太明显了,身上的血腥味、令人作呕的面向同胞的杀意、高高在上看蝼蚁挣扎死去的快意......无不述说着他们卑劣的行径。

    炼狱杏寿郎抬腿踢向离得最近的那个,将人手上的枪支踢掉后顺势转身一脚回旋,将后面的人踹开,那人跌跌撞撞的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懵圈。

    剩余的人终于反应过来,立马朝着炼狱杏寿郎开枪。

    炼狱杏寿郎仰头躲掉起码四发子|弹,接着腰身后拱躲过侧面袭来的六法子|弹,又不停歇的后仰左靠躲过三发子|弹,最后迎着剩下的子|弹,拔刀——

    “当当当”

    子|弹打在坚硬的刀身上,被卸掉力后落在地面,炼狱杏寿郎没有半秒停顿,握着刀柄的手往内侧一压,刀身几乎横向立在他的胸前。

    “刷刷”几道刀光剑影。

    炼狱杏寿郎看也不看就收回了刀,然后不紧不慢的转回身。

    几个人像下饺子般接二连三的倒下,自此,场上除了炼狱杏寿郎站着,其他人要么躺着要么跪着要么趴着。

    炼狱杏寿郎没有看被自己击败的人,他疾步走向这群被他打败的黑西装对立面的人,单膝蹲下,关切的询问:“还好吗?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是个头发都快白完了,双眼发红,一脸绝望悲戚的中年男子,男子看着炼狱杏寿郎,不知道是炼狱杏寿郎一身浩然正气的缘故还是别的原因,他犹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拉住炼狱杏寿郎伸过来的手,声音沙哑的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他们抢走了我的孩子,还要杀人灭口,我们都是被他们夺走孩子的普通人!”

    “别着急,他们是谁?你们的孩子又被带去了哪里?你慢慢说,我会帮你们的,我发誓!”炼狱杏寿郎坚定的握紧男人发抖的手,语气沉静的说道。

    男人身体一颤,他望向炼狱杏寿郎暖橙色的眼睛,耳边仿佛响起了同样的声音:【“我会履行我的职责,不让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死去!”】

    然后说这句话的人,便真的做到了除了自己,救下其他所有人的承诺。

    他自身却永远闭上了眼睛。他等来了天明,但再也看不到太阳。

    不论那屏幕里上演的是真实的戏码还是虚假的演戏,至少此时此刻。

    男人呜咽的低下头,嘶哑的说:“是港|口|黑|手|党......”

    ——此时此刻,他能感受到那宛如烈火一样的男人的真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