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晓晓觉得应该是自己的错觉,她心想:“绝不可能的,连月无痕都只是能听到我的声音而已,这家伙怎么可能看见我呢?”

    而且她仔细观察过元徽此人,并没有任何过人之处,看上去还一副入世未深的年轻模样。

    正当祁晓晓对此自我解释时,元徽这家伙的话让她彻底蒙圈了。

    “你们二打一可有点不应该了吧!”他抱着手臂,看向月无痕与祁晓晓,轻笑道:“堂堂魔教教主还以多欺少,说出去也不怕被江湖中人耻笑。”

    月无痕:“……”

    祁晓晓:“……”

    月无痕无比震惊的看着他,脸色瞬间阴骘的吓人,就像一只张牙舞爪随时都会扑上去吃人的野兽,“你刚才说什么?”

    他对元徽的话难以置信,一时竟忘了自己是要杀了眼前这个闯入地牢的人,而不是该跟他在这废话。

    祁晓晓不能马上开口说话,又担心元徽这家伙继续大嘴巴会坑了自己,于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企图吓唬他。

    元徽表情一怔,果然不再开口,看他样子似乎被吓到了,祁晓晓知道这家伙真能看见自己,正当她因为暂时吓唬住了他而松了口气时。

    元徽下一秒却朝祁晓晓摆起手来,还一副劝解她的语气,“哎,这位马棕色头发的姑娘,你可不要想不开啊?”

    “你什么眼神啊,我这叫栗色!”

    祁晓晓脱口而出的回答让她瞬间感受到了某个可怕的气息,她心下想道:“糟糕,被这家伙害死了……”

    月无痕的表情一下子冷的可以冻死人,祁晓晓甚至不用抬头看他,都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的寒气犹如一把把冰刀齐齐刺向她,而此刻已经将她扎成了个刺猬。

    元徽却还在傻傻的重复祁晓晓的话,他一脸不解,呆问道:“栗色?我就只见过马毛是这颜色啊!”

    祁晓晓被他的话气死了,恨不得上去给他一拳,她低吼道:“去你的!你才是马毛。”

    “哦,那是在下妄言了。”元徽挠挠头,尴尬的笑了笑,一副不太好意思的样子。

    月无痕此刻只觉得自己横在他们中间显得格外多余,在他眼里这两人倒是在一旁“有说有笑”的模样。

    完全不在状况内的只有郁白休一人,他惊恐的看着自己上下左右,根本不确定元徽说的马棕色头发的姑娘在哪?

    “月无痕……我…”祁晓晓想着要跟他解释这个事情,没想到人家压根不搭理她。

    “来人!”月无痕突然一声令下,敕阴教不少弟子从牢房外犹如神兵天降的窜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元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看这架势今日他想要离开此地有点困难了。

    被元徽打晕的曲子婴此刻与教中弟子也一同走了出来,他站在月无痕身边,一副谗言小人的嘴脸,借机报复,“教主,此人擅闯血芜宫,绝不能轻易放过他。”

    祁晓晓听到他唆使月无痕下手,为了救人一时也管不了那么多,目前只有先将月无痕安抚下来,她想了想,在他耳边小声劝道:“月教主你看这人定是脑子有点问题,杀了他只会脏了你的手,不如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将他赶出去算了。”

    月无痕突然冷哼了一声,死死地盯着元徽,“好啊!不杀他……”

    而后转头凝视着寒月刀,加重了口气,“我只挖了他的眼睛!”

    祁晓晓被他的眼神以及语气吓的腿软,她怎么觉得月无痕这魔头越发的暴虐可怕了呢?

    元徽倒是满不在乎的样子,反而慢条斯理地问:“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挖我眼睛?”

    月无痕攥紧了寒月刀,往后慢慢退去,薄唇轻启,“抓住他!”

    他身后的弟子一涌而上,全都朝着元徽冲去。

    元徽左闪右躲,硬是与他们上演了一番追赶大戏。

    祁晓晓知道月无痕此刻正在气头上,不论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可没有办法创造办法也要上啊!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到月无痕做出剜人双目这样残忍的事吗?

    她急中生智的想起孙子兵法里面不是有招叫做反客为主,移花接木的计策。

    月无痕生自己的气,那自己好像也应该生他的气吧!想到这里,祁晓晓立刻硬气起来,“月无痕!你到底还要杀多少人才满意!”

    被寒月忽然唤到名字,月无痕微微侧目而视,他看到的寒月依然是森冷如雪的刀刃,而不是元徽口中的棕色头发的姑娘,为什么那个家伙就能见到她的模样,而自己只能听着她的声音,月无痕第一次如此嫉恨一个人,就算将他挫骨扬灰也不能解气。

    “郁白休为什么会在此,你应该比谁都清楚!”祁晓晓看着默不作声的月无痕,碎声问道。

    继而自言自语,“在洛水之时,我以为只要一直寸步不离的跟在你身边,循循善诱,总会能改变些什么,可柳家庄的事让我明白,不是人人都可以让顽石点头。”

    “你一直都在骗我,将我耍的团团转,看来你我之间终究是没有信任可言的。”

    月无痕不得不承认,寒月的话让他无从反驳,她很是厉害总是能把自己气的五痨七伤又再将她自己说的凄凄惨惨,到头来就全变成他的不是了。

    “刀谱的事,我既然答应了你我便不会食言。”随后祁晓晓便看了元徽一眼,与他说道:“刀剑宗枯荀是你的师兄,那么刀谱就在你身上了。”

    元徽觉得好笑,他看着祁晓晓问道:“姑娘此话怎讲?刀谱既是我师兄的东西,又怎会在我身上,再说了我方才的话你们应该听的很清楚,那本刀谱已经被我师兄烧了。”

    “我知道你说的是实话,那本刀谱确实是被枯荀大师自己给烧了,所以……你就成了这世上唯一知道的人了。”

    祁晓晓故弄玄虚的看向郁白休,话中有话的问元徽,“你是如何成为断剑山庄庄主的师叔,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再想起元徽此人时,祁晓晓也一并记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元徽惊讶的看着祁晓晓,他不敢相信这个姑娘怎会知道自己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原来在枯荀烧毁那本刀谱之前,元徽已经默默记下了上面的内功心法,并且暗中修习到了第五层,如今就差从月无痕手里抢回那把寒月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