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子婴分心想着他与高晋武功高低一事,一个不留神高晋的剑就已经刺向了他的咽喉处。

    曲子婴则是惊的不敢再动,生怕高晋收不住剑自己小命难保。

    剑锋贴着肌肤而过,一种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惊悸让曲子婴瞬间面如死灰,冷汗直流。

    他抻着脖子,瞪大眼睛嘴里警告道:“高晋,刀剑无眼,你可要当心了!”他声音颤抖却强忍着不叫人听出来。

    高晋不以为意,反过来笑着安抚他,“你大可放心,我手稳的很。”

    “高晋,你到底想怎样?”曲子婴被高晋挟持,心里大为不爽,可他转念一想这里可是血芜宫,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杀了自己,于是底气十足地朝他喊道。

    谁知高晋顺势收剑后抬手一个手刀打在曲子婴的后颈,将他打昏了过去,嘴里还嫌弃道:“你这人怎不听话呢?”

    高晋把曲子婴拖到了无人处,又顺手捡起了他方才拿出的教主令牌,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看着手里的牌子,“哎,早知道有令牌,也不用我耽误这几天的功夫了。”

    他从其他地方搬来了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将曲子婴虚掩了起来,做完这些后起身拍拍手里的泥土,高兴道:“大功告成!”

    高晋边走边将令牌抛起落下的接住,一脸喜笑的朝着血芜宫地牢方向走去。

    地牢的看守似乎比往日还要严密了一些,可高晋有教主令牌在手,再多的守牢弟子在他面前也形同虚设,因为没人敢拦他。

    “还是这东西好用!”他看了一眼身后退下的弟子,握紧令牌快步走向了关押郁白休的那间牢房。

    月无痕命人给重伤的郁白休治伤,敕阴教的弟子自是拼尽全力去医治他,可不敢让他有个好歹。

    当高晋出现时,郁白休正躺在地上休息。

    他面色红润,看来敕阴教的弟子将他照料的不错。

    听呼吸吐纳,来人并不是月无痕那家伙,郁白休立刻警惕的单手撑地,直起身来,看着眼前之人,问道:“什么人?”

    高晋靠近他蹲下,想要看看他的伤势,结果被郁白休狠狠的一巴掌打开了。

    “大师侄,是我啊!”高晋摸着自己被他打红的手,一脸委屈道。

    郁白休脸色顿时一变,不大高兴道:“你怎么来了?”听他语气似乎不大待见高晋。

    “什么你你你的,师兄知道了可要罚你哦。”

    高晋伸手将脸上的人/皮面/具从下颚处撕开,渐渐露出一张干净的面庞,说话时嘴角两侧还呈现出小小的酒窝,眼尾斜下方有颗细小黑痣,一副稚气未脱的模样,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

    郁白休看着眼前出现的这副熟悉的面孔,不情不愿的喊了他一声,“元徽小师叔……”

    元徽点点头,笑着答应他,“乖啦!”

    郁白休:“……”

    见到小师叔出现在这里的一刻,郁白休反倒希望自己能被月无痕关一辈子,也好过被他搭救。

    元徽看出他神情异样,抱着手臂直言道:“大师侄见到我好像不太高兴呢?”

    “要不我还是回去吧……反正师兄也正在气头上,说要逐某人出师门呢!”元徽说着就准备转身离开。

    郁白休一听师父要将他逐出师门,顿时慌了神,撑着病体连忙出声叫住了他,“哎,元徽小师叔请留步!”

    “还没走呢!”元徽笑嘻嘻地跑了回来。

    郁白休看他笑的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有苦说不出,想到师公都一把年纪了,居然还收了个小徒弟,害得自己莫名其妙的成了师侄,足足小了这毛头小子一辈,真是憋屈至极。

    “小师叔是来救我的吗?”郁白休猜到他来此处的目的,故意问道。

    “当然…是…”元徽一脸为难的不敢看他,回答的不清不楚。

    郁白休瞧他那样,立马知道他在想什么,“你来是为了月无痕手里的那把寒月刀吧!”

    元徽微笑着,竖起自己的大拇指,“我大师侄真是聪明绝顶。”

    郁白休眉毛一挑,整个人怒气冲冲的看着他,问道:“小师叔混入敕阴教该有几日了吧!为何现在才来救我?”

    元徽被他质问,摇头解释道:“这个…这个…不能怪我,谁叫我假扮成高晋之后月无痕才把你抓来,他该迟几日等我找到寒月刀再抓你也行呀……”

    “到时候不就可以将你们一同带出去,这不正好皆大欢喜了嘛!”

    郁白休被他的话气的胸口疼,敢情他是被捎带上的。

    他还真是师父不疼师叔不爱的可怜人。

    元徽忽然一脸气愤,指着身后数落道:“说来说去都是月无痕这人太没有道义,要对付断剑山庄也不先打声招呼,不然我跟师兄………不小师叔一定替你报仇。”

    郁白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不必,他暂时不会取我性命。”

    “那寒月刀…”元徽张了张嘴,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放心,没有刀谱,寒月刀对任何人来说都只是一把看似锋利的刀刃而已。”

    其实郁白休在月无痕走后,已经仔细研究过了寒月刀的相传来历。

    他发现要想将寒月刀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持刀之人需得修炼相对应的刀谱上的内功心法方可与寒月刀并驾齐驱,否则日积月累只会被刀反噬。

    一旁的元徽却开心的想起来,“你说的那本刀谱…好像被师兄拿去烧火取暖了。”

    “你说什么?那可是师父他毕生心血,怎么就这样糟践了!”郁白休大吃一惊的说道。

    原来郁白休竟是刀剑宗枯荀的徒儿。

    其实江湖中鲜少有人知道此事,都以为断剑山庄与刀剑宗大师毫无瓜葛,可实际上他们同出一宗,实则渊源深厚。

    元徽则是不解的看着他,慢条斯理的回答他,“师兄自己的东西,当然是他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郁白休被他一句话说的无法反驳,只好闭口不谈刀谱之事。

    “大师侄,我还是先救你出去吧!”元徽说完就准备伸手去扶他。

    “小师叔不是为了寒月刀而来吗?”

    元徽将他扶了起来,无所谓的说道:“可你不是说没有刀谱也就那么回事吗?反正月无痕永远也不可能得到师兄的那本刀谱了。”

    他话音刚落………只听砰!

    一声巨响,牢房门被劈成了两半。

    白衣翻飞的月无痕正杀气腾腾的站在劈裂断开的牢门外。

    元徽的话他方才听的一清二楚,今日他们二人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祁晓晓正在想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是谁时,郁白休的一句小师叔,当心!

    让她猛然间记起书中好像是有这么一号人,心中开始猜想:“此人该不会就是靠下棋成了刀剑宗枯荀师弟的那个滑头小子元徽吧!”

    就在祁晓晓想起元徽这号人时,被他气得要杀人的月无痕已经带着她闪身来到了元徽的面前。

    元徽眼快手疾,一把推开郁白休,将月无痕引到了自己身边。

    两人移形换影般打到了牢房之外。

    祁晓晓万万没想到元徽这小子的轻功了得,竟在月无痕对他出手时以同样的速度躲开了。

    江湖上能与月无痕对上数招的人少之又少,她忍不住露出了一个赞叹的笑容。

    元徽举起双手,后退了几步,得意地朝祁晓晓眨了一只眼说道:“论轻功我可不输他的哦!”

    “这家伙还真是不知死字如何写!”祁晓晓正想着这句话,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他刚才是冲着我说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