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晓晓貌似心情不错,跟凌春闲谈着一同回了狂山派。

    独孤婉儿和俞兆扬却早就在狂山派内等着她们,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婉儿师姐、俞师兄。”凌春不知他们有什么事,一直瞪着祁姑娘不移眼,上前草草打了声招呼。

    祁晓晓看他们的态度,便猜到应该是想问她有关山神庙发生的事。

    俞兆扬肯定是将她去山神庙赴约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了独孤婉儿。

    李乾被她打昏,那些喽啰手下也早就跑的没影,元徽又还没醒,只有祁晓晓一个人相安无事,要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肯定是要从她身上入手的。

    “春儿,你先忙去吧!我有话想要与祁姑娘单独说。”独孤婉儿支开凌春。

    俞兆扬使了个眼神,也是想凌春离开的意思。

    凌春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独孤婉儿,最终还是听话的自个离开了。

    “祁姑娘冰雪聪明,应该不用我多说吧!”独孤婉儿长着温婉动人的脸,说话却还是强势有力。

    “婉儿姑娘想问山神庙生了何事?”祁晓晓不卑不亢的回答她。

    俞兆扬在一旁厉声说道:“你休要装傻,李乾武功不弱,又早有准备,他怎会被人打昏,醒来后还疯疯癫癫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李乾疯了?”祁晓晓一脸茫然,她可什么都没做,难道真的那么巧,会因为撞到头所以便成傻子了?

    独孤婉儿观察祁晓晓的神情,发现她好像并不知道李乾发疯的事。

    “元徽现在在哪?”祁晓晓担心他们会对他不利。

    俞兆扬哼了一声,“你还是担心自己吧!”

    “你什么意思?”祁晓晓听他这口气似乎要对自己用点手段了。

    她没想到狂山派的弟子居然如此横行。

    “祁姑娘,沈师兄莫名被人废去手脚,我们狂山派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独孤婉儿给了祁晓晓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祁晓晓决不可能将山神庙发生的事告诉他们,可现在不说个子丑寅卯来,他们也不会轻易罢休。

    “我不是你们江湖门派中人,与江湖恩怨也无半分关系。”

    祁晓晓想起沈星海被蒙面人打伤的事,自己正好有了推说的对象,“我是看见一个蒙面人从山神庙离开,觉得古怪就追了去,哪知道半路跟丢了,我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迷了路所以才没有再回到山神庙。”

    独孤婉儿本就觉得祁晓晓看着身娇体弱,就算懂些武功也不会是李乾的对手。

    听她说来,此事又与那蒙面人有关。

    祁晓晓有些不悦,“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信不信由你们。”

    俞兆扬根本不相信祁晓晓的话,可他又没有真凭实据,这会儿也不知如何辩驳她的话,只得看向独孤婉儿,看她如何处置。

    “祁姑娘请不要见怪,关心则乱,我们只是担心沈师兄的事。”独孤婉儿知道沈星海的心思,因此也担心万一祁晓晓怀有其他目的,所以她需要弄清楚。

    祁晓晓笃定的看向她,“沈星海的事与我无关。”如果他们不明白,那她不介意说的明了些,“我来狂山派只是要替元徽解毒,待他解了毒,我们自会离开,所以其他的人或事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婉儿姑娘如果听懂了我的话,还请让我见见元徽。”

    独孤婉儿看了俞兆扬一眼,他憋着气转身说了一句,“跟我来吧!”

    俞兆扬将祁晓晓带去见了元徽,他话也没多说的走了,看得出他对祁晓晓很是不喜。

    祁晓晓能感觉出俞兆扬对自己的敌意,可她并没当回事。

    当她亲眼见到元徽还昏睡着,才反应过来那半颗解药似乎没有起到让他能醒来的作用……

    祁晓晓又向其他弟子打听扁越去向,才知道原来他与穆尘掌门去了雁石岭以北的枫琊山取一种极为罕见的双目蛇胆。

    以扁越的性格估计本就是奔着蛇胆才来的,参加独孤婉儿的喜宴也只是顺道。

    祁晓晓后知后觉的发现,少则三五日,多则七八日,扁越可能并不会像沈星海说的那样明日就会回来。

    “我真的昏了头,居然会相信沈星海的话。”

    看着还在昏迷的元徽,祁晓晓自责不已。

    都怪月无痕那家伙突然出现,让她分了心不然早就拿到另外一半解药了。

    现在李乾变得疯疯癫癫,也没法再从他那问到有关解药的事。

    事情变得糟糕透了。

    祁晓晓觉得自己很是没用,什么也做不好,在这个世界里,很多事终归不是她能左右的。

    而且谁叫她没有主角光环呢!

    想到这里祁晓晓忽然灵光一闪,自己倒是提醒了自己,“最大的光环不就在狂山派吗?”

    晚饭时分,凌春给祁晓晓送的吃食,顺便来看看她。

    不过祁晓晓没什么胃口,吃的很少,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你还在担心元公子吗?”

    凌春以为她在愁此事,对她感到一丝歉疚,扁神医去了枫琊山,三五日内肯定没法回来,沈师兄应该是为了留住祁姑娘,才骗她说明日就会回来,如今反而让她更加忧心不已。

    “祁姑娘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明日我给你带来。”

    祁晓晓摇了摇头,起身看着窗外的树影发呆。

    “凌春,你们这要如何向人赔罪?”

    凌春有些吃惊,她好奇地问道:“祁姑娘是得罪什么人了吗?”

    “我也不确定。”祁晓晓又想了一下,“应该算得罪吧!他都不愿意搭理我了。”

    “你只要告诉我,你们这怎样才是有诚意的赔礼道歉?”

    她总不能直接跑去说句对不起就完事了,估计现在这三个字对月无痕来说没什么用。

    求人帮忙本就矮上不少,如此敷衍的道歉好像更让人难以接受。

    凌春以为她说的是独孤婉儿,“婉儿师姐只是担心沈师兄,所以才……”

    “一般赔礼道歉是不是要送点礼物?”祁晓晓转身问凌春,可她又没钱,而且什么样的东西月无痕也不稀罕。

    想了许久都没想到如何哄那家伙,祁晓晓快要郁闷炸了。

    “只要心意到了,送什么样的礼物都不重要。”凌春看着祁晓晓腰间挂着的镂空香囊,称赞道:“祁姑娘的香囊真漂亮。”

    “呃…这个可不能送给他。”

    亲手做的应该就最有心意吧!

    祁晓晓从身上翻出一方月白色的丝帕,上面绣有一朵歪歪扭扭的长春红,那花叶不齐,一看就是新学的还是半途而废的手艺。

    原来她之前觉得好玩,在徐家村的时候跟过一位梅姑姑学过刺绣,不过才绣了一朵她就不肯再学下去了。

    凌春看着她手里的丝帕,那朵长春红绣的好像一团疙瘩,几乎看不出花型。

    “祁姑娘,你该不是打算送这个吧?”

    她不知道怎么告诉祁晓晓,收到这样礼物的人大概会更生气吧!

    祁晓晓倒像是完全不担心的样子,指着凌春肩上的披风,微笑道:“晚上天冷,这个可以借我吗?”

    她要摸黑溜去岚渊阁,当然要乔装改扮一下了。

    好在凌春带她来过清泉汤池,她知道岚渊阁就在那汤池前面。

    月无痕白日被祁晓晓的无心举动撩拨的坐立不安,一回到狂山派整个人阴郁的快要窒息了。

    他不知道她到底是何意思,不过自己的忍耐极限也快到了。

    正在为祁晓晓而烦心的月无痕怎么也没想到下一秒居然就看到她裹着披风,探头探脑的跳进了自己的房间。

    “嘘!”祁晓晓把食指放在唇上,让月无痕不要出声。

    她就像一个翻窗入室的强盗,当着主人的面肆无忌惮的就闯了进来。

    月无痕不想与她单独相处,抬脚就要往门边走去。

    “哎…你别走啊!我有话要说。”祁晓晓冲过去拉住他。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月无痕第一次用如此严厉的口气对祁晓晓说话,几乎是低吼着的。

    祁晓晓被他的语气吓着了,整个人哆嗦了一下,她没想到月无痕竟然如此生气。

    呆楞了好半天,祁晓晓才低头把自己用丝帕叠成的小老鼠递给了月无痕,“这个送给你,是赔礼道歉的礼物。”她顿了一下,才又小声说道:“对不起,我不该来的。”

    祁晓晓一直低着头,月无痕看不见她此刻脸上的表情,可他的心还是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揪着一样没有半分好受。

    半年了,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眼前的人。

    如今她出现了,仍然是三言两语就叫他慌乱无措,这叫月无痕难以接受,所以他暴怒他气愤,甚至有一瞬想要杀了她。

    “我真的没想到玄凤城的事让你如此生气,云瑶答应我会放你走的……”祁晓晓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释,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没有骗你……”

    月无痕抓住她的手臂,将她一把拉到自己身前,然后用力把她整个人抵在门后,砰的一下,祁晓晓的脊背猛的撞上门去,痛的她皱起了眉。

    月无痕将她圈在怀里,眼里满是隐忍,“告诉我,为什么要将我送你的玉佩给元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