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晓晓不解的抬起头,洇着水汽的眼睛楚楚可怜像极了被猎人捉住的小鹿。

    她有些委屈的说道:“我没有……你送我的玉佩一直在身上。”她不知道月无痕为何提起那枚玉佩,可她根本没有把它给元徽。

    “你还想骗我?”月无痕压不住心头窜起的那股无名之火,却还是缓缓松开了握着祁晓晓的手。

    其实不管眼前的人做了多少伤害自己的事,月无痕都拿她没有办法,他可以杀尽天下人,却见不得她受一丝委屈。

    他刚刚一时气急下手没有分寸,将祁晓晓的后背狠狠的撞在了门板上,看她现在还皱着眉头一副难受的样子,月无痕就后悔的要死。

    他把祁晓晓揽入怀中,略带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哄道:“好了,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祁晓晓被他的话说的耳朵都红了,想起元徽替她找回玉佩的事,好像明白了什么,红扑扑的一张脸就那样静静的望着他,“元徽他去玄凤城囚室见你了?”

    月无痕微不可闻的应了一声。

    “我真的不知道他会那么做。”

    祁晓晓总算明白月无痕不理她的原因了,心头的大石一下子落下,“难怪你都没来找我。”她捏紧自己的衣袖,鼻子酸酸的。

    “我以为你心里有他了……”月无痕扭头有些不甘的说道。

    “怎会?我只把他当成朋友。”祁晓晓立即表明心迹,她对元徽亦是知己好友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月无痕想起玄凤城见到的那一幕,面色逐渐变得森冷,他艰难的说道:“可你抱他了……我亲眼看到的。”

    “……”

    祁晓晓想起月无痕说的抱元徽一事,不就是感谢他替自己找回玉佩的时候。

    “那是因为你送我的岫岩玉佩不见了,元徽替我找到了,我一时太过高兴就……”

    “哎,这都是我的问题…我的问题…”

    祁晓晓觉得此事都怪自己,这里虽是书中世界,可男女肢体接触实乃不该,也不怨月无痕误会。

    她从身上的荷包袋子里小心翼翼地拿出玉佩,塞到月无痕手里,自个碎碎念着:“上次它不见了,都快吓死我了,我好不容易从你这要来的,怎会送给别人。”

    “为什么?”月无痕看着手里的玉佩轻声问道,他想要的答案好像呼之欲出。

    为什么祁晓晓会如此在意自己送的玉佩不见了。

    “告诉我…”月无痕追问着祁晓晓,他想亲耳听到她说。

    “那是因为……”祁晓晓想起当时自己的真实感受,“因为怕你知道了会杀了我呀!”

    那时的她惜命的很,可不敢让月无痕知道自己弄丢他的东西。

    “………”

    月无痕的期待落空,看着祁晓晓的脸近在咫尺,忽然觉得是自己像是在做梦,他伸手抚过她的脸颊,忘情的唤了一声,“晓晓……”

    他的嗓音低沉又充满磁性,祁晓晓整颗心开始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

    “这可是赤/裸/裸的诱惑。”祁晓晓看着眼前俊美的脸庞,心中喟叹。

    月无痕唤着祁晓晓的名字,那声音不断地在她耳边回荡仿佛有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魔力,她被其蛊惑不由自主的慢慢靠近月无痕,垫起脚尖在他的唇上琢了一下。

    月无痕被她的主动“吓”坏了,整个人目瞪口呆,动弹不得的站在原地,脑中如同烟花绽放,绚丽缤纷。

    “月无痕……那个我有件事想求你。”祁晓晓搂着他的腰,语气软绵绵的,“你能不能陪我去趟枫琊山?”她忐忑不安的看向一侧。

    祁晓晓不在身边的这些日子里,月无痕都没怎么睡过一个安稳觉,眼下他把头埋在祁晓晓的脖颈间,忽觉困意袭来,闭上眼睛连说话也变得慵懒随意。

    “你要找扁越替元徽解毒。”他语气平淡,听不出高兴与否。

    祁晓晓收回放在月无痕腰间的手,任由他的头枕在自己颈间,湿热的呼吸扫在她的肌肤上酥痒不已。

    她捋了捋月无痕搭在胸前两侧的乌发,用手指打着圈一遍遍把玩着,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这是答应我了?”

    月无痕根本不想听到元徽的名字,看在祁晓晓的份上才没提要宰了他的话,还要费力救他,真是叫人不乐意。

    “他的死活与我有关系吗?”

    祁晓晓就知道月无痕这家伙记仇,要他帮忙铁定要费些力气,不过她已经知道怎么对付他了。

    “你就当帮帮我啦!好不好嘛?”

    祁晓晓咿咿呀呀的说话,还不停的乱动让月无痕无法安心靠着她休息。

    “死不了,你那么担心他做什么?”月无痕闭目养着神,耳边是祁晓晓撒娇般的声音,他忍不住用手箍紧了她纤细的腰肢,不让她再随意乱动。

    “什么叫死不了,那傻了残了也不好啊?”

    祁晓晓说完后生气的用头顶了一下月无痕,拼命想要挣开他的禁锢,这人的劣根性就没断过,好说歹说就是不上道。

    “晓晓…别动,让我靠一会好吗?”月无痕贪恋着她身上的味道,一点也不想离开。

    “你去床上躺着吧!我又不是枕头。”

    祁晓晓说着就要动手推开他,保持一个姿势说了好半天话她脖子都酸了,谁知月无痕还是不买账。

    月无痕被祁晓晓推开,无奈之下也只好把头抬起来站直身子,看她气鼓鼓的样子,他伸手点了一下祁晓晓的下巴,妥协道:“你想救他也不是不行……”

    “有条件?”祁晓晓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月无痕转身走到八仙桌前,看着祁晓晓一脸防备,他靠坐在桌沿曲指轻叩了几下桌面,宠溺一笑,“你想我帮你这个很简单…只要你肯加入敕阴教就行。”

    “你要我做你的弟子???”

    祁晓晓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月无痕说的话,“你这是趁人之危、趁火打劫!”她生气的大声指责道。

    月无痕似笑非笑道:“你也可以拒绝…”

    拒绝?我怎么拒绝?祁晓晓心里发起牢骚,月无痕这家伙根本没给她退路。

    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元徽去死,除了答应她别无选择。

    “好…你可要想清楚,我可能会是你最不听话又最难管束的弟子。”

    祁晓晓仰着头伸出手指给他一样样提前说明白。

    “第一就算我成了敕阴教的弟子我也不会帮你杀人!”

    “第二我也不会让身为教主的你有机会胡乱杀人!”

    “第三我可不要见到你就下跪行礼。”

    “还有第四第五第六……我暂时没想到…等以后想到了再告诉你。”

    月无痕听着祁晓晓认真罗列着将来会发生的事,这一刻才真正觉得她回来了,并且以后的每一天她都会永远陪在自己身边。

    他视若珍宝的看着她,温柔缱绻,“好,你想到什么就都告诉我。”

    祁晓晓以为自己听错了,朝他眼前挥了挥手,小声喊了一句:“月无痕……”

    她想确定月无痕是不是真的听清楚了自己方才说的所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