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医生却仿佛看穿他的本性笑了:“哦,可能力气没了就会‘走’吧。”

    元病人觉察出什么般慢吞吞道:“……力气没了就会‘走’是什么意思,你别告诉我还要在这里拖三天。”

    茯医生一听更魔鬼了和他说悄悄话般凑过来道:“意思就是它不能走,我就是觉得它只要放进去像条真尾巴一样这点还挺特别的,我的‘淡水’是不是觉得现在马上更实用,更安全,更能帮助你开始下一步进化了。”

    元病人:“……”

    茯医生继续以下犯上道:“不过还有一个取代这条‘假尾巴’办法,就是在你的面前还有一条更现成的‘真尾巴’,你觉得怎么样。”

    元薤白:“……”

    但为了不败露尾巴的事,或者说提前适应一下这个过程。

    半天,白衣男人还是一脸羞红,敏感又脆弱地默认了,并埋头任由一个人过来抱起了自己,又乖乖闭眼听他的话把毯子盖住了两个人的‘双腿’。

    这一瞬间,这块白色毯子下的某些风景已经不足以为外人知晓了,更唯有二人能感觉到他们此时的状态。

    “病人,既然回春现象迫在眉睫,那趁着这时候,不如我们一起来复习一下,我和你上一次进入单一生存区前接受‘公民身份’的物种名分别是什么呢?”

    这悄悄话,长发男人还贴着高冷男人通红白皙的耳朵,搂着他的人问了一句。

    对此,白衣男人上半身还是衬衫,眼镜。他的面孔也还是一副高冷,雪白的样子,但是被黑衣长发男人这么环着腰往怀里一抱,他马上肩膀朝下垮下来,镜片后总是没有情绪化的眼圈又一点点变红了。

    他更忍不住胸口大幅度地挺起后仰,拿毯子下的‘双腿’去蹭黑衣男人的‘双腿’,双手也不自觉环上对方的一边肩膀。

    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整个人就变成一条不自觉摇来摇去,尖端发红的雪白尾巴,渴望着另外一条滑溜溜的黑色尾巴来蹭他。

    但不得不说,当两条形态上非常契合的爬行类的尾巴这么在毯子一团搅乱人心脏的姿态在一起。他们立刻就可以用各自的后足去勾住对方光滑的皮肤,加上那种肌理滑腻到能让人听到摩擦的感觉可太让人享受到彻底失控了。

    “……你是……一条黑色的雄性湟水人鱼,是队伍的实际领导者,是队长,李兰是……雌性湟水人鱼,牧云是……云豹,王思凡是羚羊……他们都是你这个生存小队伍的实际成员……”

    “我是……六角蝾螈,我一开始的名字是……十二块。”

    “我……并不是队员,因为我其实……不具备任何攻击能力,是最普通的……低等新生命……除了‘大脑’发育到达标准……我只有一只蝾螈的弱小生存能力,无法在任何地方生活……所以依附于你的队伍内部……我们一进入生存区是因为你希望获得金钱报酬,并提供……关于之前洞鬣狗陈飞马城集体消失的重要线索……”

    “但……我其实很‘害怕’,我只能依附着你……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做,什么都害怕的宠物……我到哪里都需要你……我好怕你,也必须服从你……”

    白衣淡水龙开始敬业地配合着两个人这一次要去生存区内部的那个‘剧本’一句句装弱小地回答了。

    “哦,那么在‘十二块’进化成一个新生命之前,一直养大‘十二块’的主人是谁,‘十二块’是谁的宠物?你现在的名字叫什么?”

    黑衣男人又笑了。

    ——主人这个词听上去可太羞耻了,正常人怕是都听了都得打我们缺德成习惯的茯某人了。

    可谁让这个缺德到要死的半‘真实’剧情剧本还真就是这么写的。

    所以半天,羞耻到单手捂着眼睛的白衣男人才‘入戏’般,整个人好似眼角梨花带雨低下头,口气微弱将肩膀缩在某人怀中轻轻道,

    “……我的主人……是您……”

    “我是主人……您唯一的宠物。”

    “我叫……元薤白,元薤白这辈子……唯一的那个主人……您的名字……就叫茯神……”

    (2)

    白衣男人这羞耻又柔弱的声音一出,明明前一秒某人还抱着他演着所谓的剧本,此刻手臂却突然一顿又不动了。

    这对当下的情况来说,可有点不合理,至少这位主人之前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现在反而不接下去说台词了。

    对此,白衣男人自称宠物后又坐在自己‘主人’的大腿上,半天没等到回应也没吭声。

    可他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问询他人的意见,只好像有点害怕地塌下他的肩膀,又不得不利用自己脆弱的身体攀上去寻求主人的答案起来。

    “我说错什么了么。”

    当下,白衣男人表情好像在隐忍什么蜷缩在茯神的怀里问他道,“……可我也不懂该怎么做,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做,对不起,主人。”

    这么一听,他这种仿佛难以启齿的声音就和细小的小棉花球在耳朵里刮着你的耳朵一样。

    你只能感觉到白衣男人在若有似无地依附你,害怕你,好像怕冷怕黑般攀上了你的身体。

    正常人听见这声音,怕是根本忍不住要把他拥入怀中了。要是不认识他的,更可能以为他天生就这样,谁又能看出来这两个人就是演呢。

    可就像是知道他正在演戏,一般人也很难抵抗这种诱惑,事实上,没有人能抵抗得住这个名叫元薤白的人这么叫自己一声主人。

    应该说,元薤白一直隐隐也在向他传达一个问题。

    一个……他们七年来,曾经使他们走到一起,抓住彼此,现在也必须一起去正视和面对的问题。

    就拿之前那几个晚上的事来说,元薤白以前是从来不会对茯神主动表达‘情绪’上的对立性。

    可淡水龙当时真的全程是以男性姿态在对抗着茯神施加给他身体和‘大脑’的东西。

    他完美,洁白的身体即便对黑衣长发男人的怀抱中完全地敞开了,都没有一丝像被茯神控制失去自我的样子。

    那神智如在海浪中臣服般闭着的眼睛更是冷静,自持地保持着最大的清醒。

    他好像再也不会像小桃花一样在任何人面前以不对等的姿态承受茯神给他的东西了。

    因为元薤白现在是一个成年男人。

    他目前的身体和实力也不比茯神差,他的精神和肉体更不可能永久地臣服于一个人自私和独裁的占有中。

    这一点,茯神不可能感觉不出来,更别说,他这个人的性格向来危险,冷酷,没什么正常人性,做任何事都堪称是步步为营了。

    元薤白整个人是被他当年抱在怀中一步步走到这一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