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她没逃跑成功,被抓回江家嫁到了周府,环境肯定没有现在好,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想做什么都行。

    都是命运啊。

    她正这么想着,马车已经驶到了前面,一阵风吹过,窗帘被拂开,从里露出姬恪的半张脸。

    似是有所感应般,他恰巧抬眼看向窗外,润泽的眸子和姜宁对上,一直没有移开。

    但只是短短一瞬,窗帘马上又落了下去。

    还是那么一瞬,帘布又掀起,飞出一只粉红色的胖团子。

    “渣渣,渣渣。”

    津津是直接看向姜宁的,那振翅的模样似乎是想冲她飞过去。

    原本街上就比较安静,只有百姓窃窃私语的声音,但津津一飞出来后,顿时鸦雀无声。

    这鹦鹉通身粉红,只有翅尖带着嫩黄,大家也很少见到这样富贵的鹦鹉,更别提说话还这么清楚。

    这时,一只白皙的手从窗里探出,食指微曲轻轻叩了叩外车壁。

    “津津,回来。”

    这声音虽然清润,但带了些不可反抗的意味,顿时止住了津津向姜宁冲去的动作。

    它在空中顿了顿,又像枚小炮弹般冲回马车,帘布被它撞开又落下。

    “这九千岁的鸟在找什么?”

    “谁知道。”

    众人四处看去,想要找到那个被鸟看中的幸运儿。

    还有人在低声讨论刚才那人的声音,不算浑厚,但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在其中,好听又舒服,一点都不像奸宦姬恪会有的声线。

    然而只有一个人的注意点不在鸟上,也不在这声音上,而在刚才探出的手上。

    “为什么我不是一只鸟,我也想站在姬恪的手指上。”

    姜宁默默看着马车远去,谁能懂她的羡慕,她至今还没拉过姬恪的手。

    周淑妃想了一下这个场景:“……我觉得这不用想都可以。”

    不是她胡乱猜测,如果姜宁把这个想法说出来,姬恪大概真的会让她站上去试试。

    “回店吧,他们都走远了。”

    姜宁带着大家回了踏仙楼,挂上了整日营业的牌子,原以为自己要整日思念姬恪,可是并没有。

    踏仙楼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整日营业过,消息一传出去,客来客往的全都往这里挤了过来。

    再加上今日大家都跑出去看热闹,站了一早又累又饿,来的客人更多了。

    店里十来张桌子翻了一轮又一轮还是不够坐,生意的火爆程度超乎预料,姜宁可以说忙得脚不沾地。

    食材紧缺,来不及买,她只好自己去库房里从系统中扒拉食材才算赶得及。

    柜台处前来帮忙的周淑妃打算盘都打出了弹琴拨弦的速度,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收钱收出晕眩感。

    餐馆里菜品多样,辣香过人的冷吃兔、酱香有味的牛肉炒饭、令人闻之便口齿生津的酸梅汤,还有盛在碧筒杯里的香滑奶茶。

    无一不美味,无一不新奇。

    “姜宁,这张新的点菜单先放这里,我去招呼客人了。”

    唐户陆急匆匆说完这话后便转身离开。

    盒子里的菜单已经堆叠不少,她脑子里此时便只有做菜了。

    这马车够大,里面放着一张方几,姬恪和小太子跪坐两侧,一语不发。

    小太子吃着桌上的豌豆糕,有些出神地看着马车内铺设的地毯,姬恪则是把糕点放在掌心喂津津,以免它吃得到处都是。

    马车内气氛静谧,两人一语不发,气氛却不显尴尬。

    如果没有姜宁在,这就是他们两人相处时的常态。

    小太子腮帮子吃得鼓鼓的,他回过神来,有些担忧地开口问道。

    “皇叔已经在寺庙等孤了,这次真的没事吗?”

    姬恪揉了揉津津的头,面上没多少神情,看着津津的眼神却带了些许温和。

    “魏王空有反心,却并无兵权辅佐,朝中除了郑丞相,其余人鲜有支持他的,难以成事,不必多虑。”

    似是怕他害怕,姬恪这时才抬起头来看向小太子,眸光清冷间还带了一丝温和。

    “殿下放心,有奴才在。”

    小太子看着他这神情愣了一下,心里的紧张却不可控制地松了下来。

    他还记得他父皇刚过世不久的那段时光。

    诚帝在位有子嗣一直以来都没有立太子,群臣虽然催促过,但也不是很急,毕竟诚帝那时还年轻。

    但谁也没有想到,诚帝从生病到病逝只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弥留之际留下诏书,还是立了他最宠爱的陈宣妃的孩子做太子。

    陈宣妃只是一个普通女子,没有背景,在他两岁时染病身亡,随后他就被过到了郑皇后名下。

    那时小太子还叫王诏,他并不是嫡子,而且只是一个六岁不到的孩童。

    已然十七的大皇子正找机会除掉他,想要以嫡子名义继位,宫外又有魏王这个老狐狸在等着蚕食他们兄弟,坐上当年没坐成的宝座。